几下,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最终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裂缝中,“地血蛭”的嘶鸣声也彻底消失,只剩下水流声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。
得……得救了?
沈千凰泡在冰冷的河水中,浑身颤抖,不知是冷,是后怕,还是劫后余生的虚脱。她回头望去,那片救了她们一命的符文之地已隐入黑暗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但她知道不是。那符文……似乎与凤纹玉佩有关?是玉佩触发了某种古老的防护禁制?还是这地下暗河附近,本就存在着与玉佩同源的某种遗迹或阵法?
顾不得细想,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冰冷的河水,找个地方上岸。暗河水流湍急,温度极低,以她们现在的状态,泡不了多久就会失温而死。
她咬着牙,拖着昏迷的林岚,逆着水流,朝着斜前方一处隐约可见的、似乎地势较高的石滩艰难挪去。每一步都在与激流和自身的虚弱搏斗。
终于,耗尽最后一丝力气,她将林岚拖上了那片不大的、布满碎石的浅滩,自己也瘫倒在冰冷湿滑的石头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。
但危机远未结束。地下暗河不知通向何方,可能潜伏着更可怕的危险。她们伤势极重,失温严重,缺乏食物和药品。玉佩失落,最后的依仗也没了。而外界,幽冥宗、太子府的人,很可能正在疯狂搜寻她们的下落……
沈千凰躺在冰冷的石滩上,望着头顶无尽的黑暗,听着身旁林岚微弱的呼吸和暗河轰鸣的水声,感受着体内那脆弱的三角平衡和无处不在的剧痛,意识渐渐模糊。
不能睡……绝对不能睡过去……
她挣扎着,再次咬破早已血肉模糊的舌尖,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然后,她艰难地侧过身,摸索着,从怀中掏出那个早已被水浸透的油纸包——幸好,里面还有一小包用特殊油脂密封的、最劣质的止血金疮药粉,没有完全溶化。她又从贴身内袋里,摸出两粒被油纸紧紧包裹、侥幸未丢的、最低等的辟谷丹。
她先颤抖着,将所剩无几的药粉撒在自己和林岚身上最深的伤口上。药粉刺激伤口,带来新一轮的剧痛,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。然后,她将一粒辟谷丹塞进自己嘴里,干涩地吞咽下去。另一粒,她捏碎,混着冰冷的河水,一点点撬开林岚的牙关,喂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已彻底虚脱,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刷着石滩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失血、重伤、寒冷、疲惫……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,要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。
但她依旧死死睁着眼睛,盯着头顶的黑暗,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岩石,看到外面的天空。
不能死……阿月还在等我……林岚还需要我……仇还没报……真相还没揭开……
还有……那枚为了救她们而失落在地穴边缘的凤纹玉佩……一定要找回来……
这个念头,如同最后一点星火,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中顽强燃烧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转动脖颈,看向身后,那片她们滚落下来的斜坡方向,看向那片黑暗,仿佛要将那个救了她一命、又失落了玉佩的地方,牢牢刻在灵魂深处。
然后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伸出手,握住了身旁林岚冰冷的手。
触手冰凉,但指尖,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脉搏。
“活……下去……”她对着无尽的黑暗,对着昏迷的林岚,也对着自己,无声地,用口型说道。
随即,眼前彻底一黑,最后的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,坠入了无边的冰冷与黑暗。只有那只手,依旧紧紧握着另一只冰冷的手,不曾松开。
地下暗河轰鸣依旧,冰冷的河水冲刷着石滩,也冲刷着两个奄奄一息的、紧紧依靠的身影。远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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