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击感传来,不是肉体撞击硬物,而是“存在”被强行从一种“频率”状态,“砸”回另一种更“凝实”、更“沉重”的状态!
“噗——!”
沈千凰猛地睁开眼,眼前一片漆黑,随即是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。她控制不住地张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,从喉间汹涌而出,染红了身下冰冷潮湿的……泥土?
她没死?她们……出来了?
意识如同破碎的瓷器,正在艰难地重新拼凑。五感迟钝而混乱,只有无边的剧痛和虚弱,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但这一次的痛,似乎……有些不同?不再是体内那几种剧毒与异力疯狂冲突、撕裂一切的灼烧与阴寒,而是一种更接近肉身极限透支、灵魂严重受损后的、弥散性的、钝刀子割肉般的痛苦。
她艰难地转动眼珠,视线模糊,只能隐约看到一片绝对的黑暗,以及……近在咫尺的、林岚惨白如纸、嘴角同样溢血的脸。林岚依旧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但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。
她们还在一起。似乎……落在了某处?
沈千凰想动,想查看周围环境,但身体如同被拆散了重组,每一块骨头、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议,根本动弹不得。只有指尖,能微微感受到身下传来的、冰冷而湿润的泥土触感,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缓缓流动的、带着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“生机”的……气流?
不是之前那地穴中浓得化不开的阴寒死气,也不是外界正常的空气。这气流很微弱,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阴凉,但其中确实蕴含着一丝极其淡薄、却真实存在的、属于“生”的韵律。
她们似乎……掉进了某个地下缝隙,或者……地脉的某个“支流”的浅表“河道”?
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,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剧痛与虚弱。她强忍着眩晕,试图凝聚起一丝残存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灵明,去感知自身。
体内的情况……糟糕透顶,却又诡异得让她难以置信。
那脆弱的三角平衡,并未在刚才那恐怖的“穿梭”中崩溃。相反,在经历了地脉洪流那狂暴的冲刷与撕扯后,赤红的“一号”、幽蓝的“牵机”、灰黑的混合死寂之力,三者之间的冲突,似乎被“磨平”了最尖锐的棱角?它们依旧在缓慢旋转,彼此侵蚀,带来持续的痛苦,但那痛苦不再是毁灭性的爆发,而更像是一种……“磨合”过程中的钝痛?仿佛三种狂暴的力量,在经历了地脉韵律那宏大力量的“洗礼”后,被迫以某种更“温和”(相对而言)的方式共存?
而心口处,那枚凤纹玉佩,则完全黯淡了下去,表面的裂痕似乎又多了一道,触手冰凉,再无一丝暖意传出。仿佛为了护住她们最后一线生机,在穿越地脉孔隙的最后一刻,它耗尽了最后的力量。
那缕新生的、融合了玉佩本源与生命涟漪的“暖流”,也几乎消散殆尽,只剩下最后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、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,如同风中残烛,在心脉最深处,极其缓慢地流转,维系着她最后一点生机不灭。
伤势沉重到了极点。经脉寸断,脏腑移位,失血过多,灵魂受损……随便哪一样,都足以要了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命。她能活着,简直是个奇迹。不,不是奇迹,是那诡异三角平衡的“保护”,是玉佩最后力量的“燃烧”,是地脉韵律“冲刷”后带来的、一丝奇异的“韧性”,也是她自身那不屈意志的最终体现。
但这样的“活着”,比死了也好不了多少。她动不了,甚至无法调用一丝一毫的灵力,连最基本的疗伤丹药都取不出来。林岚的情况只会更糟。
必须尽快弄清楚处境,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,处理伤势,否则……依旧是死路一条。
她再次强迫自己凝聚起那微弱得可怜的灵明,如同最谨慎的触角,缓缓向四周“探”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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