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人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暗影没看他们，他看着钱轩，看着钱轩身后三个散发光芒的女人。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直接敲在灵魂上：“三种能量……终于开始融合了。赵教授那老东西，死前还是做了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钱轩握紧光剑，剑身上的融合光芒不稳定地闪烁。他感觉胸口印记在疯狂抽取某种东西——不是体力，不是能量，是更抽象的东西，像是……情感？记忆？他分不清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暗影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干涩，像枯叶摩擦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个符号缓缓浮现——和面具人一样的扭曲心形破碎锁链，但更复杂，更古老，符号边缘有细密的黑色纹路在蠕动，像活物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的债主。”暗影说，“前世欠下的债，今生该还了。”

    钱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碎片。

    不是画面，是感觉——绝望、愤怒、失去一切的痛苦。还有一张脸，模糊的脸，在哭，在喊他的名字，然后……然后是一片血红。他晃了晃头，碎片消失，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紧，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我不认识你。”他咬牙说。

    “你会想起来的。”暗影向前一步，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变黑，像被墨汁浸染，“当三种能量完全融合，当真命天女彻底觉醒，前世的所有记忆都会回来。到时候……你会跪在我面前，求我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，掌心符号光芒大盛。

    不是红色，是纯粹的黑色。黑光像潮水般涌出，所过之处，光线被吞噬，声音被吞噬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。黑光触碰到周雨婷的琥珀光晕，光晕像被腐蚀般迅速暗淡。陈小雨的翡翠光晕试图治愈，但黑光直接穿透，继续蔓延。

    林薇薇的银白屏障挡在最前。

    屏障与黑光碰撞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屏障表面出现裂纹，林薇薇嘴角渗出血丝，但她没退，双手向前推，银白光芒拼命抵抗。

    镜心冲上前，金色长矛刺向暗影。

    暗影看都没看她，左手随意一挥。黑色能量化作触手，缠住金色长矛，轻轻一绞。长矛碎裂，金色光芒被黑色吞噬。镜心喷出一口血，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墙壁凹陷，砖块将她埋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镜心！”钱轩怒吼。

    他举起光剑，融合光芒全力爆发，斩向暗影。剑光撕裂空气，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深沟。暗影终于动了——不是躲避，是伸手，用右手直接抓向剑光。

    黑色手掌抓住三色剑光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静止。

    剑光在黑色手掌中疯狂挣扎，三种颜色交替闪烁，试图突破。但黑色像无底深渊，一点点吞噬光芒。钱轩感觉光剑在消失，不，是被吸收，剑身上的能量被抽走，流入暗影体内。

    “味道不错。”暗影轻声说，“真命天女的能量……虽然还不完整，但已经能让我恢复一点力量了。”

    钱轩想抽剑，但手被吸住了。

    光剑彻底消失，他的手被暗影抓住。黑色能量顺着手臂蔓延，皮肤开始变灰，失去知觉。他拼命催动胸口印记，但印记的光芒在减弱，三种颜色的光晕从周雨婷、陈小雨、林薇薇身上回流，试图保护他，但太慢了。

    暗影凑近，阴影下的脸几乎贴到钱轩面前。

    钱轩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不是黑洞，是无数重叠的瞳孔，每个瞳孔里都映着一张脸——不同的脸，不同的时代，但都是他。他在哭，在笑，在怒吼，在哀求。最深处的那张脸……最深处的那张脸，和他一模一样，但眼神死寂，怀里抱着一个人，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想起来了吗？”暗影轻声问。

    钱轩张嘴，想说什么，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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