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    “完整的灵魂……”钱轩重复这个词，心脏像被冰锥刺穿，“你们……已经融合了？”

    月华点头。

    深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——虽然废墟里根本没有风。

    “千年前，我把灵魂一分为二。”她说，“一半留在本体，承受黑暗侵蚀，维持封印。一半转世重生，寻找……你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钱轩，紫色的眼睛里，有千年的痛苦，也有千年的爱。

    “林雪儿就是我转世的那一半。她拥有我最纯粹的情感，最完整的爱。而我……拥有千年的记忆，千年的力量。只有我们重新融合，才能恢复完整的真命天女之魂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”钱轩的声音哽住了，“然后以完整的灵魂……完成最后的牺牲？”

    林雪儿和月华同时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半透明的身影，在夕阳下，像两盏即将熄灭的灯。

    “钱轩。”林雪儿的声音很轻，“这是我们……千年前就计划好的。从我把灵魂分开的那一刻，从我知道你会转世的那一刻……我就知道，总有一天，我们要完成这个仪式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你。”月华说，“也为了这个世界。”

    钱轩睁开眼睛，眼泪终于滑落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们，看着这两个……他爱了两世的女孩。

    一个是他今生的挚爱，一个是他前世的执念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们要一起……永远离开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    林雪儿笑了。

    那个笑容，温柔得像她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——在大学的图书馆里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，她抬起头，看见他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钱轩，不要难过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们……最好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终于可以……永远在一起了。”月华牵起林雪儿的手，两个半透明的身影靠在一起，“灵魂融合后，我们就是同一个人了。我们的记忆，我们的情感，我们的爱……都会融为一体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”林雪儿转头看向广场中央那片空地，“然后我们会用完整的力量，彻底封印灵界与现实之间的界限。”

    “黑暗会被净化。”月华说，“永恒之契会被永久关闭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……”林雪儿看着钱轩，银色的眼睛里，有泪光闪烁，“你会自由。手链的诅咒会解除，你可以……好好生活。”

    钱轩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你们……我怎么好好生活？”

    月华走过来——她的脚步也没有声音，只有紫色的光痕在空气中残留。

    “钱轩。”她停在他面前，紫色的眼睛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千年前，我选择分开灵魂，不只是为了维持封印……也是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会转世。我知道你会带着前世的记忆碎片重生。我知道……你会痛苦，会迷茫，会寻找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让一半的灵魂转世，成为林雪儿。让她……陪在你身边，爱你，保护你，直到……这一刻。”

    钱轩握紧手链。

    宝石在他掌心发烫，五种颜色的光加速流动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他哽咽，“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林雪儿和月华同时说。

    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像一首古老的歌。

    “从千年前开始，我们就计划好了。”林雪儿说，“分开灵魂，转世重生，等待重逢，完成融合……然后，完成最后的封印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的使命。”月华说，“也是我们的……选择。”

    夕阳又下沉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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