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抓住钱轩的胳膊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姐姐一定要消失吗？”

    陈静沉默着，蓝色光带在她手腕上缓慢旋转。她的眼睛盯着地面，肩膀微微颤抖——那是愤怒，也是无力。

    钱轩看着林雪儿，看着这个半透明的女孩，看着这个……他爱了两世的女孩。

    “一定有办法。”他重复，“一定有。”

    林雪儿正要说什么，突然——

    广场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不是裂缝重新打开的那种扭曲，而是……更柔和，更温暖。空气中浮现出细小的光点，像萤火虫，像星光，像……记忆的碎片。

    光点汇聚，凝聚成一个身影。

    深紫色的长裙，银白色的长发，眼睛像夜晚的星空——那是钱轩在梦境中见过无数次的身影，那是……前世的挚爱。

    月华。

    她站在林雪儿身边，身体同样是半透明的，但比林雪儿更凝实一些。她的目光落在钱轩身上，眼神复杂——有千年的思念，有挣脱黑暗后的疲惫，有……决意。

    “让我来。”月华开口，声音像月光一样清冷，“让我代替她完成牺牲。”

    钱轩愣住了。

    林雪儿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林雪儿转头看向月华，银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。

    月华走到林雪儿面前，深紫色的眼睛直视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转世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是我。你有自己的人生，有自己的感情，有……他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钱轩，眼神温柔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千年前，我被迫分离灵魂，一半转世成你，一半被暗影囚禁。”月华继续说，“现在暗影已死，我挣脱了控制。但我的灵魂……已经被黑暗侵蚀了千年，早已不完整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深紫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。那光芒很美，但仔细看，边缘处有细小的黑色纹路——那是黑暗侵蚀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用我的灵魂作为钥匙，虽然效果会打折扣，但也能勉强完成封印。”月华说，“而你……你可以留下来。”

    林雪儿摇头，银色的长发在空中飘动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你的灵魂被侵蚀过，强行作为钥匙，封印可能不稳定。而且……你会彻底消散，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？”月华笑了，笑容里有一种解脱，“我已经活了千年，被囚禁了千年，痛苦了千年。现在能完成使命，能保护你……和他，我已经满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你保护！”林雪儿的声音突然提高，“这是我的使命！我的人生虽然短暂，但我爱过，被爱过，我……我满足了！”

    两个半透明的女孩面对面站着，一个银白，一个深紫，像月光与星空的对话。

    钱轩站在她们中间，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他想说话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他想阻止，但不知道能阻止谁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月华看向天空，“太阳还有两个小时落山。林雪儿，让我来。你还有未来，你还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未来了。”林雪儿打断她，“我的身体已经消散了，现在这个形态只是意识残留。就算不完成仪式，我也撑不过今天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钱轩，眼神温柔得像要融化。

    “钱轩，让我完成我的使命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让我……保护你最后一次。”

    钱轩摇头，疯狂地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两个……我都要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月华说，“封印需要完整的灵魂作为钥匙。要么是她，要么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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