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。
“如何?老夫的手艺还过得去吧?”
“老夫也觉得王木可疑,”他轻捋胡须,“岂敢将真玺印交予他。”
“万一他真是姜党一伙,趁机伪造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书信来,那殿下就被动了。”
李景坤听得云里雾里,慌忙从怀中取出那方玺印对比。
两方玺印形制惟妙惟肖,但印文字体却不大相同。
待看清两者差异,他先是愕然,随即倒吸一口凉气,目光复杂的看向侯峰与林潇潇。
“先生,潇潇……你们这是将所有人都算进去了,连我也蒙在鼓里。”
他语气中并无责怪,只有深深的震撼与后怕。
若真是王木临场反水,再伪造出一份谋逆的书信来……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可是你们是如何得知王木可疑呢?”
“因为眼神。”林潇潇轻声解释。
“一个被赌博迷了心窍的人,眼里尽是贪婪与悔恨。赢时悔恨下注太少,输时悔恨押错了宝。”
“但王木眼中只有被揭穿的恐惧,我想他并非真的嗜赌,而是——”
“被人利用。”侯峰替她说出结论。
侯峰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,递给林潇潇。
“近日殿下与娘娘都殚精竭虑,唯有老夫闲人一个。”
“如今也尽点绵薄之力,北境之事,便交由老夫来安排罢。”
林潇潇接过信快速阅览,笑着收入怀中。
“那便先替王木谢过先生了。”
侯峰轻叹一声。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若他真心悔改,也该给个机会。”
此时的王木,正在后院厢房中五内俱焚。
他蜷缩在榻上紧裹棉被,即便如此,还是冷得不住哆嗦。
每一次有脚步声经过都让他心惊胆颤,唯恐是来拖他去曝尸荒野的兵卒。
当日在东宫,他见太子势危,又经干爹再三蛊惑,竟一时鬼迷心窍应了那桩差事。
一失足成千古恨,此时再想已是追悔莫及。
若不是娘娘心地纯善又吉人天相,还愿意救他这卑贱之人,自己怕早已被人灭口。
“啪——啪——”
他猛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。
真不是东西!殿下和娘娘待他这般好,他竟卖主求荣,简直禽兽不如!
“吱呀——”
林潇潇推门而入。
方才两记耳光她听得真切。再看王木红肿的双颊,知他是真心悔改了。
王木猛然抬头,那两记耳光让他眼前金星乱冒,待看清来人,连滚带爬扑跪在地。
“娘娘……”
未等林潇潇开口,他已泣不成声。
看着跪地抽泣的王木,林潇潇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有重生之奇遇,有些选择错了还可以重来。而旁人就没了这般机缘,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
但没有便是不该有么?
她想也未必。
在这世道,多少苦命人被命运裹挟前行,大多数时候根本无从选择。
亡羊补牢,犹未迟也。她想起前世爱看的律师直播,律法不应尽是惩戒,而更当引人向善。
若她能给王木一次改过的机会,便如同赐予他一次重生,也算救他一命。
念及此,她轻叹一声,垂眸低语。
“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,你可明白?”
“奴婢绝不敢吐露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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