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侧身,血红的眼睛瞪着曹松。
见此情形曹松彻底慌了,双腿发软,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他又看向一旁的谢昭阳,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谢将军!谢将军可以作证!下、下官已经在准备了……殿下……”
说着,他竟哭嚎起来。
谢昭阳闻言随即横身拦在太子面前。
“殿下,卑职正是来与曹大人商议赈灾之事。内院已在准备吃食和被褥,片刻便可送来。”
李景坤仿佛没有听见,只是缓步向曹松走去。
曹松此时已彻底瘫软,喉咙滚动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殿下!”
谢昭阳再跨一步,站到了李景坤身侧。
“殿下三思,小不忍则乱大谋啊!”
“忍?”李景坤齿缝间挤出冷笑。
姜党跋扈,对他百般攻讦,他要忍;
三百万石粮食到灾民手里十不足一,他也要忍;
东州百姓水深火热,易子相食,他还要忍。
若再隐忍下去,百姓该如何?他这个储君该如何?大夏的江山社稷又该如何?
李景坤的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蜷缩的身影,最后落回那对死去的母子身上。
这一刻,平日里的隐忍、朝堂上的攻讦、灾民的哀嚎,全都凝结成锋利的冰锥刺向他的心脏。
今天,眼前的贪官必须死!
这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彻底的绝望。
他需要用一场血祭,来告慰这片雪原下的无数亡魂,来告诉世人,他与姜党势不两立!
他一把拔出谢昭阳腰间佩剑,寒光乍现,直贯曹松胸膛。
霎时间一片死寂,李景坤暗自用力,剑刃越刺越深。
鲜血顺着剑锋滴落,在庭院中绽放出一朵朵傲雪的红梅。
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不敢出声。
谢昭阳反应最快,夺剑归鞘,并解开棉氅欲为李景坤披上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
“即刻腾出府衙安置灾民!半个时辰内备好热粥!”
太子令下,幸存灾民纷纷叩首泣谢。
冷月如霜,覆在所有人身上。
府衙宅院瞬间嘈杂起来,每一个灾民似乎都在奔向生的希望。
谢昭阳悄悄退出府衙,交代差役去报信之后,便匆匆离去。
待侯峰与林潇潇赶到时,灾民已迁入厢房。
李景坤颓坐厅中,抬眼望见侯峰,沙哑开口。
“让先生失望了……”
转眼却看见跟在后面的林潇潇,又将头扭向一边。
他下意识将手缩回袖中,指尖却仍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。那温热血流喷溅在手上的触感,比他想象的更加冰冷。
林潇潇与侯峰对视一眼,上前柔声劝慰:
“此等蠹虫早该伏诛,殿下不必自责。”
这是她与侯峰一路上商议的对策。
事已至此,杀了便杀了。毕竟这郡守可恶至极,如若太子这还能忍,林潇潇才看不起他呢。
曹松之死,必定会引发一串连锁反应,这也正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时机,若是能早早看清姜党招数,或者揪出更多幕后之人,未必不是好事。
但必须要借此事警醒太子,不能再鲁莽行事。
“当务之急殿下应速报圣上,禀明实情并主动揽责,莫让小人抢得先机。”
林潇潇言辞恳切,侯峰也趁机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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