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身后地毯上那个挣扎起身、狼狈不堪的男人,漠不关心,视而不见。
罗梓的心,因为这彻底的漠视,而再次狠狠抽痛了一下。他不再尝试立刻站起,而是就着撑住沙发的姿势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活动着麻木刺痛的双腿,等待着血液重新流通,等待着那令人难受的刺麻感渐渐消退。
这个过程,持续了大约一两分钟。书房里,一片死寂。只有罗梓那极力压抑的、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、清晨的鸟鸣。
终于,腿部的麻木感减轻了一些。罗梓再次尝试,用手撑着沙发边缘,借力,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站了起来。长时间的蜷缩和僵硬,让他的腰背也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,他不得不微微弯着腰,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能站直身体。
他站在沙发边,距离韩晓的侧影,不过两步之遥。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起身的动静,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、带着一夜疲惫和紧张的气息。但她依旧没有回头,没有看他。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、正在离去的背景噪音。
罗梓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挺直而单薄的、沐浴在晨光中的背影。她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,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清晰而优美,也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、易碎的苍白。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,因为她坐起的姿势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截白皙而优美的脖颈,上面依稀还能看到昨夜他擦拭汗水时留下的、极其轻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痕。
这一切,都如此清晰,如此真实,却又如此……遥不可及。
他缓缓地、深深地,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间书房里最后一丝属于她的气息,也吸入肺腑,刻进记忆深处。然后,他转过身,不再犹豫,迈着依旧有些虚浮、却异常坚定的步伐,朝着书房门口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轻,很慢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,像生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在无声地告别。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自己那破碎的、冰冷的心上。
手,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。他停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然后,轻轻地,拧动,拉开。
“等等。”
一个声音,忽然在身后响起。
平静,清晰,带着大病初愈后特有的、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虚弱,却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她的、熟悉的语调。
罗梓的身体,猛地僵住了。握着门把手的手指,瞬间收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再次泛出青白。心脏,在胸腔里如同脱缰的野马,骤然失去了所有节奏,疯狂地、杂乱无章地擂动起来,几乎要撞破他的胸膛。
等等?
她……叫住了他?
为什么?是要说什么?是终于想起要“感谢”一下他这多余的守夜和那碗可笑的粥?还是要重申她的“命令”,让他“彻底消失”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巨大的混乱和一种近乎绝望的、不敢置信的希冀,瞬间攫住了罗梓。他僵在门口,背对着她,一动也不敢动,甚至不敢回头,生怕一回头,看到的又是那双平静、冰冷、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,听到的又是那句将他推得更远的、疏离的话语。
时间,仿佛再次凝固。只有他狂乱的心跳声,在耳边轰鸣。
身后,传来了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似乎是韩晓在沙发上,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。然后,是短暂的沉默。
那沉默,并不长久,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。罗梓感觉自己的后背,都因为这沉默和等待,而绷紧到了极限,几乎要渗出冷汗。
终于,韩晓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依旧是那种平静的、听不出情绪的语调,但语速似乎比刚才稍微慢了一些,也似乎……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难以言喻的滞涩?
“粥,” 她缓缓地说,声音透过寂静的空气传来,清晰得如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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