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泪珠,看着他微微耸动的肩膀,一种混杂着心疼、无措、以及更深层次悸动的陌生情感,再次席卷了他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为他单膝跪地、为他精心准备了这一切、为他戴上戒指、此刻却在他面前哭得像孩子一样的男人,究竟为他,为他们的“一生一世”,倾注了怎样厚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情感。那不仅仅是几个月的秘密筹备,不仅仅是一场盛大的仪式,那是韩晓用他全部的心力、全部的智慧、全部的爱与期待,构筑的一个未来。而这个未来,现在,沉甸甸地,交到了他的手上,戴在了他的指间。
罗梓的心,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酸涩又滚烫的情绪填满了。他不再试图说话,也不再感到无措。他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韩晓的手,用自己微凉的指尖,轻轻摩挲着韩晓温热的手背,仿佛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安抚,一种笨拙的回应:我在,我收到了,我在这里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仿佛打开了韩晓泪水的另一个开关。他猛地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罗梓。被泪水洗过的眼睛,如同雨后的星空,清澈,明亮,却又湿漉漉的,里面翻涌着的情感,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。他紧紧回握着罗梓的手,力道大得让罗梓感到些许疼痛,但罗梓没有挣脱,反而也用力地回握过去。
然后,韩晓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极度沙哑、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,甚至有些字句模糊不清,但那其中的情感,却真挚滚烫到足以融化最坚硬的寒冰。
“我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,试图平复过于激动的情绪,却引来更多的泪水,他干脆不再控制,任由泪水流淌,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、盛满了全宇宙星光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、深深地凝视着罗梓,用尽全力,清晰而颤抖地,说出了那句他准备了很久、演练了无数次、最终却在此刻以最原始、最不加修饰的状态,冲口而出的话:
“我愿意……罗梓……我愿意……我愿意的……”
不是“好”,不是“嗯”,不是任何简洁的回应。是“我愿意”。是带着哭泣的颤音,带着浓重鼻音,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、不断重复的“我愿意”。
这三个字,在此时此刻,从韩晓口中说出,带着眼泪的重量,带着灵魂的颤栗,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与狂喜,重重地砸在罗梓的心上,也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这不是对某个具体问题的回答,而是对他自己那句“嫁给我,一生一世”的最终确认,是对罗梓无声应允的最热烈、最直接的回应,是对他们彼此交换戒指、十指紧扣这个既定事实的、情感上的终极加冕。是韩晓,终于可以,终于敢,终于能够,将内心最深处、最滚烫、最不容置疑的肯定,宣之于口。
“我愿意……”他还在重复,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刻进骨血,仿佛只有不断重复,才能宣泄内心那几乎要爆炸的狂喜与感动。他握着罗梓的手,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,泪水不断滚落,流过他扬起的、带着近乎傻气却无比灿烂笑容的唇角,“……愿意的……什么都愿意……和你……一直在一起……永远……永远……”
语无伦次,毫无逻辑,甚至有些幼稚。这完全不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、在危机前冷静如冰的韩晓。但这恰恰是剥离了所有身份、所有光环、所有社会属性之后,最本真、最赤裸的韩晓。一个因为爱,因为得到所爱之人回应,而欢喜到语无伦次、泣不成声的普通男人。
罗梓看着这样的韩晓,听着他破碎却滚烫的“我愿意”,看着他脸上肆意的泪水与灿烂到极致的笑容,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、纯粹到极致的快乐与爱意……他感觉自己胸腔里某个坚硬冰冷的东西,终于在这一刻,被这滚烫的泪水与灼热的情感,彻底融化、击碎,化作了无边无际的、温热的潮水,将他整个人从内到外,温柔地、彻底地淹没。
鼻尖的酸涩再也无法抑制,眼眶瞬间滚烫,视线迅速模糊。他猛地偏过头,不想让韩晓,也不想让周围任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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