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和必要的急救设备。阿廖沙医生将她的输液瓶挂好,再次检查了固定和伤口。
“坚持住,苏小姐。”老陈临下飞机前,对她说道,“罗先生在那边等你。一切小心。” 说完,他和同伴迅速离开,飞机舱门关闭。
引擎声加大,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、加速、抬头,冲入昏暗的夜空。失重感传来,苏晴(林芳)看着窗外迅速变小的、灯火阑珊的异国城市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。恐惧、愤怒、悲伤、劫后余生的虚脱,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和决绝,交织在一起。她终于离开了这个给予她无尽噩梦的国度,但前方等待她的,是更深的漩涡和更残酷的真相。
飞行过程平稳而漫长。阿廖沙医生给她用了镇静和止痛的药物,她大部分时间在昏睡。中途在邻国中转时,她被迅速转移到另一架更大、更舒适的医疗包机上,有专业的医护团队接手。她的“林芳”护照和医疗转运文件一路畅通无阻。罗梓的安排周密得可怕。
当飞机最终降落在国内某个大型国际机场的专用公务机坪时,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。夕阳的余晖给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金红色。苏晴(林芳)躺在担架上,被医护人员小心地抬下舷梯。熟悉的空气,熟悉的语言,却带着一种隔世的陌生感。
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在旁。车门打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。
是罗梓。
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一些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但眼神依旧温和而锐利,只是此刻充满了担忧和如释重负。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,外面套着一件薄风衣,快步走到担架旁,俯身看着苏晴。
“苏晴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目光快速扫过她身上厚厚的绷带和夹板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苏晴(林芳)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。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轻微、几乎不可见的摇头。不,没有晚。如果不是他,她早已死在那个冰冷的异国仓库。
“什么都别说,先去医院,详细检查治疗。”罗梓轻轻拍了拍她未受伤的右手手背,动作轻柔,“其他的,等你情况稳定再说。”
苏晴(林芳)却用尽力气,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,虽然虚弱,却握得很紧。她看着他,眼神里是急切、是决绝、是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罗梓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。他沉默了几秒,看向旁边的医护人员。为首的医生点了点头:“病人情况暂时稳定,但急需入院进行系统治疗和抗感染。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医院和专家,直接走特殊通道。”
“不,”苏晴(林芳)嘶哑地开口,声音虽弱,却异常清晰,“先不去医院……带我去……见他。”
罗梓眉头紧锁:“苏晴,你的伤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苏晴(林芳)打断他,眼神如同燃烧的灰烬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,“我必须……现在见他。带着这个。”她的目光,落在了被罗梓小心拿在手里的、那个装着染血文件的密封袋上。
罗梓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是历经生死、看透绝望后的冰冷火焰,是支撑她熬过地狱般的追杀、拖着残躯也要返回故土的唯一执念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。有些真相,必须立刻揭晓;有些对峙,片刻不能拖延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点了点头,对医护人员说道:“按她说的做。路上注意监护,准备好急救措施。”然后,他转向司机,报出了一个地址——那是城市另一端,一个著名的顶级私人俱乐部,韩立仁今晚在那里有一个私人商务晚宴。
商务车平稳地驶离机场,汇入傍晚的车流。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,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,一片繁华喧嚣。车内却一片寂静,只有医疗仪器轻微的滴滴声,和苏晴(林芳)压抑的、疼痛的喘息声。
罗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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