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几乎无法使用。
工具间里,除了废铁和垃圾,似乎别无他物。苏晴(林芳)的目光再次扫过黑暗的角落,落在那些生锈的工具和废弃物上。网络……通讯……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计划,在她烧得有些昏沉的脑海中逐渐成形。
这个仓库虽然废弃,但很可能仍在市政供电的覆盖范围内,或者至少曾经有过线路。附近是工业区和棚户区混杂地带,或许……能找到还在运作的网络节点,或者,一个可以偷偷蹭网的角落?她需要一台能上网的设备,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。
这个想法疯狂而危险。离开相对隐蔽的工具间,拖着伤重的身体,在可能有杀手潜伏的夜晚外出,去寻找一个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网络信号……这无异于自杀。但不这样做,留在这里,也只是等死,而且可能死得更慢、更痛苦。
生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。她必须赌一把。
她再次检查了一下伤口。粗布条下的敷料已经被血水和组织液浸透,黏腻一片,散发出淡淡的腥味和腐败气息。肿胀和灼热感更明显了。她知道,感染正在加剧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她必须趁着高烧尚未完全击垮神智,体力还未彻底耗尽之前行动。
她小心翼翼地拧开那个脏兮兮的水瓶,将最后一口浑浊的液体倒入口中。冰冷、带着怪味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,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。然后,她将空瓶塞回怀里,紧贴着那份宝贵的文件。右手依旧无法用力,她将生锈的扳手换到左手,虽然不顺手,但总好过没有。
她侧耳倾听门外,许久,只有风声和鼠窜声。她深吸一口气,用左手和身体顶开那扇沉重的铁门。锈蚀的门轴再次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让她心脏骤停。但外面依旧没有反应。
她侧身挤出工具间,重新回到空旷、黑暗的仓库主空间。比起白天,夜晚的仓库更加阴森可怖,只有高处破损窗户透进的、微弱的月光和远处城市的反光,勉强勾勒出巨大机器和废弃物的狰狞轮廓,投下幢幢鬼影。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铁锈味似乎更加浓重。
她不敢打开任何光源,只能凭借模糊的视力,扶着冰冷的墙壁和堆积的杂物,朝着记忆中仓库大门的方向,一点一点挪去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受伤的右脚踝依旧肿胀剧痛,几乎无法承重,她只能依靠左脚和左手支撑,拖着右半身移动,姿势怪异而缓慢,如同一个蹒跚的幽灵。
仓库大门是两扇对开的、厚重的铁皮门,其中一扇歪斜着,露出外面夜空的一角。门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、堆满建筑垃圾的空地,更远处是低矮破败的棚户区,零星亮着几点昏黄的灯火。
苏晴(林芳)躲在门内的阴影里,仔细观察了外面许久。空地上一片寂静,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。没有看到任何人影,也没有异常的动静。但这并不能说明安全。杀手可能隐藏在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。
她必须冒险。她贴着墙壁,挪出仓库大门,迅速躲到一堆倒塌的混凝土块后面。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,让她滚烫的额头感到一丝凉意,但同时也激得她一阵剧烈的咳嗽,她死死捂住嘴,将咳嗽声压抑在喉咙里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牵扯得伤口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喘息片刻,她开始观察周围的建筑。废弃工厂周围,是杂乱无章的棚户区,铁皮屋、木板房密密麻麻,如同巨兽背上滋生的藤壶。一些屋子里透出昏暗的灯光,隐约传来电视机的声音、孩子的哭闹、大人的交谈,使用的是她听不懂的当地语言,嘈杂而充满烟火气,与仓库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。
网络……哪里最有可能有开放或薄弱的无线网络信号?网吧?不,她这个样子进不了任何正规场所。小商店?或许有,但风险太大。民居?信号可能很弱,且容易引起注意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棚户区边缘,一个相对独立、亮着招牌的简陋板房上。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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