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现钱。”苏晴直接说,“但我有别的‘货’。关于东郊码头,特别是三号码头,最近‘大扫除’前后,某些‘灰尘’的去向,某些‘胖管事’的来历,以及……某些‘铁疙瘩’可能的最终去处。这些东西,在某些人眼里,或许比钱更有用。”
“泥鳅”抽烟的动作顿住了,黑暗中,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针。“罗姐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有些‘货’,有命拿,没命享。”
“有没有命享,是我的事。有没有胆接,是你的事。”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‘干粮’我要全套,名字、户籍、护照、签证,至少三个备选目的地,东南亚优先,北美次之。资料要经得起海关和使馆最基本的抽检。交货时间,十天之内。我用我知道的‘货’换,抵八成费用,剩下的两成,现金,货到付款。交易一次,两清。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泥鳅”沉默了很久,只有烟头在黑暗中明灭。他在权衡。苏晴提供的“货”,涉及东郊码头,涉及“大扫除”,这无疑是极敏感的信息,可能值大价钱,但也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而苏晴要的“干粮”,同样是**险操作,一旦出事,他这条线上的很多人都得进去。但利润(信息差价和现金)同样诱人,而且苏晴提出的“一次两清”,符合这行的规矩,降低了长期风险。
“七天。”“泥鳅”最终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“最多三个地方,资料保过第一道关,但你自己也得有点‘料’,别让人一眼就瞅出假来。‘货’的信息,我要先验成色。至于剩下的两成现金……”他报了一个苏晴勉强能凑出的数字。
“成交。”苏晴没有犹豫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、指甲盖大小的存储芯片,轻轻放在旁边的破轮胎上。“这里面,是部分‘货’的样品。包括那个‘胖管事’的外貌特征描述、习惯动作、可能的活动区域,以及三号码头最近三次异常夜间装卸的大致时间、车辆特征和疑似货物类型。足够你判断价值。剩下的,见到‘干粮’后一次性给全。”
“泥鳅”拿起芯片,在手里掂了掂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身影很快消失在厂房的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与“泥鳅”的交易,是一场豪赌。赌的是他对利益的贪婪压过对风险的恐惧,赌的是自己提供的信息足够有分量,也赌的是对方不会在拿到全部信息前就翻脸无情。苏晴走出废弃厂房时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但她知道,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走通的路。
接下来的日子,是双线并行的紧张筹备。一方面,她通过陈启明,开始小心翼翼地将“磐石”信息网中能变现的资源,转化为现金。一些隐秘的、关于竞争对手的软肋信息,被“无意”泄露给有需要的人,换取微薄的报酬;通过“老歪”介绍,接了几个不涉及敏感领域、但报酬尚可的“技术咨询”小活(比如帮人调试改装一些用于特殊目的的电子设备,绝不触及法律红线);甚至,她还冒险利用自己对东郊灰色地带的了解,为两个因地盘争执而陷入僵局的小势力,提供了一个看似“双赢”的折中方案,收取了一笔不菲的“咨询费”。这些钱来得慢,且每一分都带着风险,但苏晴别无选择,她必须为“泥鳅”那剩下的两成现金,以及出国后最基本的生存资金做准备。
另一方面,她开始疯狂地、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,追踪韩晓,或者说,追踪与韩晓相关的海外动态。“鼠标”提供的花边新闻是线索,但远远不够。她需要更具体的信息:韩晓近期确切的出入境记录、航班信息、海外住址、接触人员……这些信息,对于“已死”的苏晴来说,如同天堑。
但她有她的办法。她重新启用了那个几乎废弃的、用虚假信息注册的、与过去“苏晴”毫无关联的网络邮箱,向几个海外提供“付费背景调查”服务的灰色·网站发出了模糊的查询请求,使用了极其复杂的多层跳板和加密连接,并附上了“鼠标”挖出的、韩晓可能使用的几个海外公司或关联方的名称作为关键词。她知道这种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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