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灵。
“王叔,我知道。”苏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,“可……我老家弟弟要上学,家里催得急。这边活儿也不稳定。我就试试,打听点不打紧的消息,要是觉得不对劲,我就不干了。谢谢王叔。”
老王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只是扫地的动作重了些。
苏晴知道,她刚才的表演,至少在胡伟和老王这里,初步过关了。在胡伟眼中,她是一个被高薪诱惑、又胆小怕事、可以被控制和利用的底层“耳目”。在老王眼中,她是一个为生活所迫、不得不铤而走险、但尚有分寸的可怜姑娘。
“罗总”的首次亮相,并非在高堂广厦,觥筹交错之间,而是在这弥漫着鱼腥和烂菜叶气味的菜市场角落。她没有西装革履,没有前呼后拥,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台词。她用最卑微的姿态,最朴素的伪装,完成了一次与潜在敌人的首次正式“接洽”。
这次“亮相”,她传递了几个关键信息:
1. “罗梓”此人可用:对金钱有需求,能被利诱。
2. “罗梓”此人可控:胆小,怕事,有底线(声明不干违法的事),对超出认知范围的信息(如物流、冷链)感到畏惧和茫然。
3. “罗梓”有基本价值:身处底层,消息灵通(至少在胡伟看来如此),且愿意“尝试”。
同时,她也从胡伟那里获得了关键信息:
1. “泛亚国际”的业务试探方向:重点在物流仓储、冷链运输等领域的异常动向,以及……与“昌荣”相关的任何信息。这证实了“泛亚国际”与“灰隼”物流网络的高度关联,以及他们正在紧张地清理或调查与旧案相关的痕迹。
2. 对方目前的策略:以利诱为主,试探为辅,试图将她发展为外围的、不知情的“耳目”,用于搜集基层动态,而非直接采取强制或清除手段。这说明对方对她的“危险性”评估不高,或者暂时腾不出手来处理她这个“小角色”。
3. 联系方式:拿到了胡伟的座机号码(虽然很可能是 disposable 的),以及初步的“工作流程”。
回到阴暗的地下室,苏晴再次拿出那个小本子。她没有立刻记录今天与胡伟的接触,而是先将那两张写着信息需求的A4纸,在灯光下仔细研究。纸张普通,印刷粗糙,没有公司抬头,没有印章,内容也像是随意列举,但“昌荣”二字,像一根毒刺,扎在那里。
她用铅笔,在“昌荣”二字上轻轻画了个圈。然后,在旁边的空白处,写下几行字:
“饵已吞下,但线在我手。
所求:物流异常,‘昌荣’关联。
意图:监控基层,清理痕迹,或寻物寻人。
对我定位:外围低级眼线,可弃。
我之对策:虚与委蛇,提供无害或半真半假信息,反向观察,拖延时间。
风险:信息验证机制不明,接触可能升级,易暴露无知或引发怀疑。
机会:获取对方部分关注点,借其渠道传递误导信息,或可利用其内部信息流。”
她放下笔,看着这几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。这不是“罗梓”的视角,这是苏晴的视角。是那个在绝境中挣扎、学习、并开始尝试反击的幸存者的视角。
“罗总”的首次亮相,没有掌声,没有鲜花,只有无声的算计和冰冷的评估。但对她而言,这已经是迈向主动的重要一步。她从完全被动地隐藏和观察,变成了有限度地、在可控范围内与对手进行“互动”。
下一步,她需要“交差”,需要提供一些“有价值”但又“无害”的信息,来维持这个脆弱的、危险的“雇佣”关系。她需要从平时收集的那些庞杂、琐碎的底层信息中,筛选、加工、甚至“创造”出符合胡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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