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期间,原审判决效力中止。换句话说,你现在是本案的关键证人和嫌疑人,你的法律责任,将在此次特别调查结束后,根据全部查明的事实,依法重新认定。”
关键证人和嫌疑人。这个身份定位,清晰而冷酷。她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,也不再是单纯的逃犯。她的命运,将和整个案件的真相一起,接受最严厉的法律审视。但这,正是她想要的!她不怕审查,她只怕冤屈不得昭雪!只有经过最严格的法律程序认定的清白,才是真正的清白!
“我明白。” 沈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,却异常坚定,“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。我只求真相,和公正。”
秦卫国点了点头,脸上严肃的表情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。“你的态度很重要。现在,你需要做的,就是尽快恢复健康。后续会有详细的讯问和证据核对。在此期间,你的一切合理需求,可以告知这里的医护人员,他们会转达。但记住,绝对保密,绝对配合。”
说完,他收起证件,对助手示意了一下,两人便转身离开了病房,留下沈冰一个人,在满室阳光和突然降临的巨大寂静中,心潮澎湃。
强制措施……红色通缉令……案件指定审查……这些冰冷的法律术语背后,是权力的齿轮开始轰然转动,是正义的天平开始倾斜,是压在她心头长达数月、重如泰山的巨石,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!
泪水,毫无预兆地再次滚落。这一次,不再是绝望的悲恸,而是混杂了太多复杂情绪的释放——有得知仇人落网的快意,有沉冤有望得雪的激动,有对陈默暗中相助的感激,有对那个边境男孩、对方特派员、对眼前这位秦检察官的复杂情绪,更有一种……近乎虚脱的茫然。支撑她活到现在的恨意和执念,在目标似乎触手可及时,突然变得有些空泛。接下来呢?如果一切顺利,真相大白,仇人伏法,她重获清白……然后呢?那个曾经骄傲、明亮、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韩晓,已经死在了那场精心策划的构陷里,死在了塔拉镇的泥泞和勐拉镇的枪声中。活下来的,是沈冰,是“玛蓉”,是满身伤痕、在黑暗和血腥中打过滚、心也冷硬如铁的“罗梓”。
“罗梓”……这个名字,是陈默在荒岛上给她的伪装身份之一,一个普通的、不起眼的名字。但现在,她却觉得,这个名字或许更适合现在的自己。一个全新的,从废墟和血污中爬出来的,不再天真,不再轻信,只剩下冰冷理智和生存本能的存在。
她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。身体在精心的治疗和护理下,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。伤口愈合良好,体力也逐渐回升。但精神上的疲惫和那种深入骨髓的警觉,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消除。她常常在半夜惊醒,以为还躲在边境的岩缝里,或是在肮脏的地下室旅馆中。窗外任何稍大一点的声响,都会让她瞬间绷紧神经。
秦卫国和他的助手又来过两次,询问了一些关于录音背景、苏晴早年情况、以及她在边境逃亡过程中具体细节的问题。沈冰尽可能详细、客观地陈述,不添加个人情绪,只陈述事实。她能感觉到,秦卫国的问题非常有针对性,显然调查正在朝着她希望的方向,快速而深入地推进。
这天下午,她正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院子里开始泛黄的银杏树叶发呆,病房门再次被敲响。进来的是秦卫国的那个女助手,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韩女士,” 女助手走到床边,将文件袋递给她,表情有些微妙,“这是刚刚收到的,指定要交到你本人手中的……私人信件。寄件人没有署名,但邮戳和笔迹……经过技术部门初步辨认,可能来自林世昌方面。秦检让我转交给你,并提醒你,这可能是对方的一种试探,或者……其他什么手段。你看一下,我们需要知道内容。”
林世昌方面?私人信件?沈冰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个时候,林世昌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,他(或他的人)怎么还能寄信给她?是之前的安排?还是某种垂死挣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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