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家挨户搜捕!还提到了“那边的人”,显然是在避讳“方特派员”的团队!他们果然追过来了,而且动作这么快,力度这么大!
紧接着,是杂乱的脚步声散开,有人在踢踹附近堆放的杂物,有人用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射着巷道和房屋的角落。一束强光,甚至从沈冰藏身的地下室破门门缝上方扫过,晃了一下,又移开。
沈冰紧紧贴在墙壁上,连呼吸都几乎停止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她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奔流的声音,也能听到外面搜查者粗重的呼吸和低低的交谈。
“这里有个地窖门……”
“打开看看!”
脚步声朝着她藏身的小屋门口走来!手电光柱在门外晃动!
完了!要被发现了!沈冰的手指死死抠进墙壁粗糙的缝隙里,另一只手攥紧了钢筋,准备在门被撞开的瞬间,做最后的、绝望的反击。虽然这反击在持枪的追兵面前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汽车喇叭声,紧接着是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似乎有车辆在快速驶近这个区域!
门外准备开门的搜查者动作一滞。
“头儿!有车!好像是……是‘白楼’那边的车!” 一个惊慌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。
“妈的!怎么这时候过来?” 门外那个领头的声音咒骂了一句,带着不甘和一丝忌惮,“撤!先撤!别跟他们对上!通知其他组,扩大外围搜索,重点盯住出镇的路口和河岸!她跑不远!”
杂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,伴随着压抑的吆喝和引擎启动的声音,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。
外面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夜风吹过空荡街道的呜咽。
沈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,冷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瞬间将全身浸透。刚才那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了。是“方特派员”那边的车?是巧合,还是……方特派员已经开始行动,甚至对“灰隼”的人形成了某种牵制?
无论如何,追兵暂时退去了,但危险远未解除。他们只是暂时避让,绝不会放弃。这个藏身点已经不再安全,他们很可能杀个回马枪,或者留下暗哨。
必须立刻离开!可是,她能去哪里?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每移动一步都痛不欲生。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,准备听天由命时,那扇虚掩的破木门,突然被极其轻微地、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!
沈冰的心脏瞬间停止!她猛地握紧钢筋,身体绷成一张弓,死死盯着那条门缝。是追兵去而复返?还是别的什么?
门缝里,没有手电光,也没有人影。只有一只瘦小、肮脏的手,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,摸索着,在地上放下了什么东西——一个用破布包着的、巴掌大的小包裹,还有一个……皱巴巴的、空了的矿泉水瓶?
然后,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,门被重新轻轻掩上。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如同老鼠跑过般的窸窣声,迅速远去。
一切重归寂静,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高烧中的幻觉。
沈冰僵在原地,过了好几秒,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。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小包裹和空水瓶,心脏狂跳。是谁?是谁在帮她?阿昌的侄子?不可能,他不知道她在这里。那个流浪男孩?他怎么找到这里的?还是……“方特派员”的人?不,如果是官方的人,不会用这种方式。
她挣扎着爬过去,用钢筋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个破布包裹。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、看起来还算新鲜的面饼,一小包用树叶裹着的、黑乎乎的、类似肉干的东西,还有……一小卷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瓶褐色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,像是某种土制的消毒药水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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