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贸易”的报道页面,小心地折叠好。然后,她拿出笔,在页面空白处,用那种模仿印刷体的字迹,写下了那句简短的提示。她反复检查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笔迹特征。
接下来,就是如何将这张“钩子”安全地送出去了。她需要找到一个“方特派员”团队成员可能经过、且方便“无意中”捡到或发现的地方,又不能是明显被监视的官方机构门口。
她的目光,再次投向远处那栋“涉外招待所”的白楼。楼前有士兵,街道有眼线。但“方特派员”的团队成员,总要出来活动,吃饭、购物、调查……他们可能会去相对干净、安静些的本地餐馆或茶馆?
沈冰回忆着刚才在大排档听到的议论。“那个很厉害的女官”……方特派员是女性。女性调查官,可能会对本地有特色的、相对清净的小店感兴趣?
她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白天观察小镇时看到的店铺。有一家临河的小茶馆,看起来稍微“雅致”些(相对本地标准),客人不多,位置相对僻静,但视野不错,能看到河景。也许……方特派员或她的手下,会去那里小坐、谈事?
值得一试。
沈冰将那张折叠好的报道页面小心藏好,然后站起身,辨别了一下方向,朝着记忆中小茶馆的位置走去。她依旧选择最不起眼的小路,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高烧让她的脚步有些虚浮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夜色渐深,小镇的喧嚣渐渐平息。河边的小茶馆还亮着温暖的、橘黄色的灯光,在夜色中像一座孤独的灯塔。沈冰远远地观察着。茶馆门口挂着简单的布帘,里面似乎有两三桌客人,看不清具体样貌。
她在茶馆对面一条更黑暗的小巷里潜伏下来,耐心等待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河风吹得她瑟瑟发抖,伤口也隐隐作痛。但她如同最老练的猎人,一动不动。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茶馆的门帘被掀开,几个人走了出来。借着门口灯笼的光,沈冰看清了,是三个穿着便服、但气质与本地人明显不同的男女。他们交谈着,用的是普通话,语气干练。其中被另外两人隐隐簇拥在中间的,是一个大约三十出头、短发、身姿挺拔、面容冷静严肃的年轻女子。她眼神锐利,即使在这放松的时刻,也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。
是“方特派员”吗?或者至少是她团队的核心成员!
沈冰的心跳加速。那三人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茶馆门口,似乎在商量接下来去哪里。其中那个年轻女子(很可能就是方特派员)微微侧身,目光似乎扫过了河面,也扫过了……沈冰藏身的这条小巷的方向!
沈冰立刻屏住呼吸,将身体完全隐入黑暗。
女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,很快收回了目光,对同伴说了句什么,三人便朝着与“涉外招待所”相反的方向,沿着河岸漫步走去。他们似乎想走走,透透气。
机会!他们离开了士兵的保护范围,虽然仍在公开场合,但相对容易接触(或者说,放置东西)!
沈冰等他们走出几十米远,才悄无声息地从小巷另一头钻出,远远地缀在后面。她必须找一个绝佳的时机和地点,将那张“钩子”放到他们必然能看到、捡到,却又不会立刻怀疑是人为放置的地方。
那三人走得不快,偶尔停下,指着河对岸或远处的山峦低声交谈。他们来到了一处河岸边相对开阔、有石阶通往水边的平台。这里白天可能是当地人洗衣服或乘凉的地方,夜晚则空无一人,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。
方特派员走到平台边缘,望着漆黑的河面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她的两个同伴站在稍远处,低声交谈着,没有靠近。
就是现在!
沈冰从藏身的树后,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,借着夜色的掩护,以最快的速度、最轻的脚步,悄无声息地沿着河岸茂密的灌木丛,靠近那个平台。她的心跳如擂鼓,全身的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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