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分析,但也让孤独、焦虑和对未知的恐惧,变得更加清晰。
天蒙蒙亮时,沈冰就起来了。她换上了阿昌找给她的一套更不起眼的、当地老年妇女常穿的深色衣裤,用头巾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因为疲惫和紧张而布满血丝、却异常锐利的眼睛。她将那张记录线索的纸片和U盘藏在最贴身的地方,匕首插在后腰。阿昌给她的那点现金,她分成了两份,一份藏在身上,另一份备用。
阿昌也早早起来,煮了一锅稀粥,两人沉默地吃完。天色大亮,雨后的勐拉镇笼罩在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中,空气清新了些,但街道依旧泥泞不堪。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摆摊,街面上行人稀少,大多行色匆匆。
阿昌带着沈冰,没有走大路,而是穿行在镇子东头那些更加破败、杂乱的小巷里。这里房屋低矮歪斜,垃圾成堆,污水横流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牲畜粪便的气味。偶尔有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,对着路过的人发出威胁的低吠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。这里以前似乎是个小型屠宰场,如今已经废弃,只剩下几间半坍塌的砖房和锈蚀的铁架。在屠宰场后面的荒地上,孤零零地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蓝色货运集装箱,集装箱一侧开了个门,门口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用木板手写的、字迹歪扭的招牌:“电脑维修、数据恢复”,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猫爪图案。
集装箱周围堆满了各种电子垃圾——破损的显示器、扭曲的机箱、缠绕在一起的数据线和电路板,像一座由金属和塑料构成的怪异坟墓。周围静悄悄的,看不到人影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阿昌停下脚步,指着那个集装箱,低声道,“‘老猫’通常中午以后才开门,有时候几天都不见人。你自己小心。我就在前面拐角那个茶水摊等你,最多一个小时。不管成不成,准时出来。” 说完,他不再看沈冰,转身快步离开了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。
沈冰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和电子垃圾焦糊味的空气,朝着那个集装箱走去。她放轻脚步,尽量不踩到地上的碎玻璃和金属片。集装箱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灯光,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她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敲了敲门。铁皮门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没有回应。
她又敲了敲,稍微用力了一些。
“谁啊?” 一个沙哑、干涩、带着浓重鼻音和警惕意味的男声,从集装箱深处传来,说的是带着口音的普通话。
“修电脑的。” 沈冰用嘶哑的声音回答,模仿着“玛蓉”那种边地口音,“我有个……东西,数据读不出来了,听说您手艺好,想来问问。”
里面沉默了片刻,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从一堆杂物中爬起来。接着,是沉重的脚步声。铁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拉开一条缝。一张苍白、瘦削、戴着厚厚黑框眼镜、眼窝深陷、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的脸,从门缝里探了出来。他的眼神在镜片后闪烁着警惕、疲惫和一种长期与机器打交道的人特有的、略带神经质的锐利。
这就是“老猫”。他上下打量着沈冰,目光在她包裹严实的头巾、不起眼的衣着和略显苍白病态的脸上停留,眉头微微皱着。“什么东西?硬盘?U盘?”
沈冰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左右看了看,然后压低声音说:“不是普通的……是些老文件,格式有点怪,加密了,还……被人动过手脚。听说您能处理‘麻烦’的数据,所以……”
“老猫”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,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沈冰脸上。“进来吧。” 他侧身让开一条缝,语气依旧冷淡。
沈冰侧身钻进集装箱。里面空间逼仄,堆满了各种电脑配件、仪器、线缆和杂物,只留下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。空气闷热浑浊,混合着电子元件、灰尘、焊锡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福尔马林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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