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,能感受到背后那双可能存在的、冰冷的眼睛。
终于,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,VIP区3号包厢的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“鬣狗”先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恭敬和讨好的笑容,侧身让到一边。接着,那个穿着深色休闲西装、头发灰白的男人走了出来,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、面无表情的保镖。男人神色平静,甚至有些淡漠,仿佛刚刚离开的不是一个血腥的地下格斗场,而是一个普通的商务会所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金属雪茄盒,一边走,一边随手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支雪茄。
机会!
沈冰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她正假装擦拭靠近通道口的一张桌子,位置不近不远。男人和保镖在“鬣狗”的陪同下,朝着通往出口的另一条通道走去(显然不是沈冰他们这些杂工走的通道)。经过沈冰身边时,距离大约有四五米。
就是现在!
沈冰似乎是被突然经过的、气势不凡的客人吓到,手一抖,手里那块脏兮兮的抹布“不小心”脱手飞出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那个灰白发男人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“啊!对不起!对不起老爷!” 沈冰发出一声夸张的、带着哭腔的惊呼,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捡那块抹布,身体因为“惊慌”而踉跄,几乎要撞到那个保镖身上。
保镖反应极快,一步上前,手臂一横,挡住了沈冰,力道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墨镜后的眼睛冰冷地扫过沈冰那张肮脏惊恐的脸。
“滚开!” 保镖低喝,声音冰冷。
“鬣狗”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,疤痕扭动,眼中凶光毕露,似乎觉得这个低贱的杂工一而再地冲撞贵客,简直是找死。
灰白发男人却只是脚步微微一顿,甚至没有低头看脚边的抹布,也没有看趴在地上的沈冰,只是微微蹙了下眉,似乎觉得有些污秽碍眼,用指尖轻轻弹了弹雪茄上并不存在的灰,仿佛在弹去一只苍蝇。他的目光,甚至没有在沈冰身上停留超过半秒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这就捡……这就走……” 沈冰颤抖着,几乎是匍匐着,抓起了那块脏抹布,然后连滚爬爬地退开,缩到墙角,吓得头都不敢抬。
灰白发男人似乎完全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,或者说,沈冰这样的存在,根本不足以进入他的视线。他继续迈步,在“鬣狗”的殷勤引路和保镖的护卫下,朝着出口通道走去,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,沈冰才仿佛虚脱一般,靠着墙壁,大口喘着气,冷汗已经将她的后背完全湿透,冰冷黏腻。刚才那一瞬间,保镖冰冷的眼神,“鬣狗”眼中的杀意,以及那个灰白发男人那完全漠视、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目光,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过的寒意。
但她的右手,在宽大破旧的袖子里,紧紧攥着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带来尖锐的痛楚,也带来一丝扭曲的、近乎疯狂的兴奋。
就在刚才扑倒、假装捡抹布、身体与地面接触、手臂“无意中”拂过男人脚边地面的那一瞬间,她袖子里那个伪装成钥匙扣的微型信号发射器,顶端的微型吸附探头,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和角度,轻轻触碰、并吸附了男人鞋跟上的一点极其微小的、新鲜的泥渍。
泥渍里,混合了一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、从擂台上溅射过来、已经干涸发黑的……血点。
这不是完美的证据,甚至算不上证据。但这微乎其微的、沾染了这地下格斗场特有“印记”的样本,和她脑海中那个清晰的侧影,以及他与“鬣狗”交谈的只言片语,结合在一起,构成了一条极其危险、却也极具指向性的线索。
她完成了与危险人物的第一次“交易”。用一次几乎致命的冒险,换取了一个模糊却关键的侧影,和一点微不足道、却可能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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