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务日程格式。时间、事项、地点、参与人、备注,分门别类,排列得密密麻麻。
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、快速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。从今天开始,未来七天,韩晓的日程被塞得满满当当,几乎没有一丝空隙。从清晨七点的晨会,到深夜甚至凌晨的跨国视频会议;从集团内部的各种决策会议、项目评审、人事约谈,到外部的商务宴请、合作方洽谈、行业论坛;穿插着与律师、审计师、公关团队、投资关系部门的无数碰头会……每一项都标注着紧迫性和重要性,有些后面还跟着红色的“待定”或“需重点跟进”标记。
这就是韩晓的日常。一场接一场、永无止境的、高强度的、消耗心智和体能的战争。罗梓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方块字,仿佛能听到会议室里激烈的辩论声,看到文件堆成的小山,闻到空气中弥漫的***和压力的味道。他的心脏,因为想象而微微抽紧,那股该死的、冰凉的“心疼”,再次不受控制地、悄然泛起。
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不再去看那些具体的、令人窒息的内容。他的视线,无意识地、顺着日期栏,向下滑动。然后,他的目光,在某一个日期上,突兀地、停顿住了。
那个日期,是三天后。用稍微加粗了一点的字体标示着。但在对应的“日程事项”一栏,却是……一片空白。
不是“待定”,不是“预留”,也不是任何会议或行程的名称。就是纯粹的、刺眼的空白。与其他日期那塞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内容相比,这一天的空白,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……令人心慌。
罗梓的心,莫名地快跳了一拍。他下意识地,再次确认了一下日期。没错,是三天后。一个普通的周四。为什么……这一整天,没有任何安排?
是漏打了?还是……有什么特殊的、不便写入这“初步草案”的、极其私密或重要的事情?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又扫了一眼前后几天的日程。前一天,依旧是满满当当,直到深夜。后一天,同样是从清晨开始,排满了各种会议。唯独这一天,像一个被精准切割出来的、真空的、无声的裂隙,镶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繁忙之中。
这片“空白”,比任何密密麻麻的行程,都更加让罗梓感到一种莫名的、沉重的不安。他想象着,在那片被无数会议和文件填满的、令人窒息的时间荒漠中,突然出现这么一整天、完全“空荡”的日程,对韩晓那样一个永远在运转、永远在掌控、永远被无数人和事“需要”着的人来说,意味着什么?
是刻意留出的、用来处理某些极其机密或棘手事务的“缓冲日”?是身体或精神终于无法支撑、被迫预留的、可能用于“崩溃”或“治疗”的喘息间隙?还是……别的,更加私人、也更加不为人知的缘由?
罗梓不知道。但他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,却越来越浓。他抬起头,看向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、等待他“确认”的管家,犹豫了一下,指着日程表上那片刺眼的空白,用尽可能平静、不带任何探究意味的语气,试探性地问道:“王管家,这里……周四这一天,是日程还没最终确定吗?还是……”
管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依旧是那种职业化的平静。他微微欠身,用那平稳无波的语调回答道:“回罗先生,这一天的日程,是韩总亲自吩咐,暂时不做任何安排的。总经办曾询问是否需要预留会议或处理紧急事务的时间,韩总的指示是‘全天无必要行程,无需打扰’。所以,草案上就保持了空白。”
韩总亲自吩咐的?全天无必要行程,无需打扰?
这个回答,让罗梓心中的疑云,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更加浓重了。韩晓主动要求一整天“空档”,并且明确指示“无需打扰”?这太不寻常了。以他对韩晓的了解(尽管这了解可能极其肤浅和片面),她几乎是将自己与工作完全捆绑在一起的人。即使在生病高烧、梦魇惊魂的那夜,她醒来后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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