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等紧急军务而设,待局势平稳,自当裁撤。相王总理庶务,通晓军事,程、张二将久历戎行,由他们兼领,正在其职,有何不可?至于权责,一切需依制度、经勘合、呈御览,岂是个人可擅专?尔等多虑了。”
一番话,将“行枢密院”的性质定为“临时机构”、“协理性质”、“权宜之计”,又强调一切需按制度、经皇帝(天后)裁决,堵住了不少人的嘴。但明眼人都清楚,这“临时”很可能变“常设”,“协理”很容易成“主导”,而所谓的制度,最终解释权和裁决权,在谁手里,不言而喻。
李弘嘴唇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,但看到御座上母后那不容置辩的神情,再想到黔州之事自己“以藩制藩”的主张已被采纳,此时再反对这个明显意在加强中央集权的举措,似乎于理不合,也会进一步凸显自己与母后(以及背后的李瑾)在根本策略上的分歧。他最终只是垂下眼帘,沉默不语。
朝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。四道诏书,尤其是关于“行枢密院”的设立,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已不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帝国的各个角落扩散。
散朝后,李瑾与程务挺、张虔勖并未离开,而是被召至贞观殿侧殿。武则天已在那里等候,上官婉儿侍立一旁。
“枢密院之事,关乎根本,需得有个章法。” 武则天开门见山,对李瑾道,“相王,你既领枢密使,便说说,这‘行枢密院’,具体该如何运作,才能真正做到‘协理戎机’,而非与兵部扯皮,或成空设?”
李瑾早有腹案,拱手道:“天后,行枢密院之设,旨在强化中枢对天下兵马的直接指挥与掌控能力,关键在于‘专’、‘速’、‘密’、‘实’四字。 其具体运作,臣以为当如下……”
他条分缕析,开始阐述这个脱胎于后世枢密院制度、又结合当下实际的构想:
“其一,专司军令,剥离冗务。 兵部掌军政,如武官铨选、军籍管理、地图舆图、驿站邮传、甲仗制造储备等,依旧归兵部。而行枢密院,则专注于军令系统:即作战方略制定、军队调发指令、将领战时任命、军情急报处理、军功核实勘定、重大军法案件审理,以及对各军镇兵马、钱粮、驻防情况的监察审计。两者职权有重叠,但侧重不同。枢密院侧重于‘用兵’,兵部侧重于‘养兵’、‘管兵’。重大军事决策,可由二府长官(宰相)会同兵部、枢密院共议,最终由天后、陛下裁决。”
“其二,建立垂直迅捷的指挥通信体系。 在重要边镇、战略要地,设立枢密院行走或驻镇承旨,由枢密院直接选派心腹郎官或内侍(需谨慎)担任,负责传递枢密院命令、收集军情、监察将领,拥有密折直奏之权。同时,建立专用的军情急递通道,配备快马、信使,确保中央与前线、各军镇之间的指令和信息传递尽可能迅速、保密,减少经由地方官府可能产生的延误和篡改。”
“其三,掌控关键人事与钱粮节点。 通过行枢密院,逐步收回或强化对高级将领(尤其是节度使、大都护、都督)的任命、考核、调换·权。制定明确的将领轮换制度。同时,派员审计各军镇钱粮收支,与户部、度支司协同,确保军饷、物资发放到位,减少克扣截留。对军队的规模、驻防,也要有更清晰的掌握,定期核查,防止虚报兵额。”
“其四,规范调兵勘合流程。 重申并强化调兵勘合制度。任何超过一定规模(例如五百人以上)的军队调动,必须有朝廷兵部勘合与天子诏令。而行枢密院负责勘合的具体核发、记录、备案,并监督执行。无勘合擅动兵马者,以谋逆论处。此举旨在杜绝节度使擅自用兵,或‘先斩后奏’。”
“其五,暂设行院,逐步推广。 目前先于两京设‘行枢密院’,总管其事。待运作顺畅,可考虑在陇右、河东、剑南等紧要边镇,设立‘行枢密分院’或派驻‘宣慰制置使**’,代表朝廷协调、监督该区域军务,但人事、财权仍主要收归中央。” 李瑾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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