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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媚娘造新字(3/4)

五,相王总领其事, 会同礼部、吏部、户部、将作监、少府监等有司,拟定详细推行条陈,务必稳妥,减少纷扰。”

    这一番安排,显是经过深思熟虑,既有决断,也有策略。抓关键、限范围、给缓冲、编工具、控舆论、派重臣,几乎考虑了李瑾提出的所有主要困难,并给出了应对方案。尤其是让李瑾“总领其事”,更是高明——既是对弟弟的绝对信任,也是将可能的技术性难题和部分阻力,交由最具能力与威望的李瑾去化解;同时,将李瑾与自己更紧密地绑在这项“文治标志工程”上,使其成为共同的“政绩”。

    李瑾心中暗叹,姐姐的政治手腕,已臻化境。她知道此事必行,也知阻力巨大,便用这种方式,将自己也拉上“战车”,共同承担风险与荣誉。他无法拒绝,也不能拒绝。这不仅关乎姐弟信任,更关乎“万年策”的推行——若在“造字”这件彰显权威、象征“文治”的大事上他置身事外或态度暧昧,将严重影响他在推行其他更实质改革时的权威与信用。

    “臣,领旨。”李瑾躬身,声音沉稳,“必当竭尽全力,使新字推行,井然有序,上彰圣德,下利文教。”

    武则天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,那是对最亲近、最得力臂助的嘉许与信赖。“有九郎在,朕无忧矣。具体字形审定,还需与诸位学士细细推敲。记住,新字之要,在于形正、义明、气壮。 要让人一见,便知是我大唐气象,是我‘仪凤’新朝之文华!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里,紫微宫侧殿的一间精舍,成了“新字审定”的核心场所。李瑾会同李敬玄、秘书监、弘文馆的饱学之士,以及被特意召来的几位当世书法大家、金石学家,对武则天初步拟定的数十个新字,进行反复的讨论、修改、审定。过程异常激烈,充满了学理与政治的碰撞。

    争议最大的,莫过于那个“曌”字本身。有学者从文字学角度,认为“日”、“月”、“空”组合,虽寓意鲜明,但结构略显繁复,且“空”字置于下,是否妥帖?更有人私下担忧,此字过于直白地象征“日月当空”,会否刺激那些对“女主”仍有心结的士人?李瑾力排众议,坚持此字“形神兼备,气象万千,非此字不足以明天后圣德,亦不足以为新字之表率。” 他亲自调整了笔画间的疏密与气势,使其在庄严中透出灵动,最终定型。此字,被定为武则天新的“尊号用字”之一,并准备用于即将铸造的“仪凤通宝”新钱币背面。

    “圀”字也几经修改,最终定形为“囗”中加“八方”环绕一“王”(或“主”)的变体,象征“八方辐辏,共主中华”,比最初的设想更具向心力与权威感。

    “𫍽”(臣)字,则强调了“臣”对“君”的躬身与拱卫形态。

    “𡈼”(人)字,被赋予更挺立、更尊严的造型,寓意“顶天立地,万物之灵”。

    “𡈽”(生)字,则突出了生命的蓬勃与向上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的审定,都不仅是学术讨论,更是一次意识形态的塑造与确认。李瑾在其中,既要坚持文字本身的美感与逻辑,又要确保其符合武则天的政治意图,还要调和各方学者的意见,其辛劳与压力,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仪凤二年,五月壬午。 酝酿已久的《颁行新字制》正式颁布天下。制书以典雅的骈文写成,阐述了“文字损益,与时俱新”的道理,列举了“天垂象”、“地呈符”、“人献瑞”等诸多“祥兆”,论证了新字“上应天命,下合人情”的正当性与必要性。首批颁行的新字,共计十八个,包括“曌”、“圀”、“𫍽”、“𡈼”、“𡈽”、“𡈿”(年)、“𡉀”(月)、“𡉁”(日)、“𡉂”(星)、“𡉃”(载)、“𡉄”(初)、“𡉅”(授)、“𡉆”(证)、“𡉇”(天)、“𡉈”(地)、“圣”、“君”、“后”等。制书规定,此十八字为“正体”,即刻起用于“制、敕、表、奏、及诸司公文、州县案牍、科举程文、官方碑铭、钱币印信”等一切官方文书与典仪。给予民间十年过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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