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所言,有成绩,有见识,亦有难处。成绩,朝廷不会忘记,自有封赏;见识,政事堂会逐一研议,可行者纳之;难处,朝廷亦不会坐视,当为尔等排解,支持尔等放手去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厉:“然,需知尔等今日之位,乃朝廷破格擢用,寄托厚望。当时时自省, 持身以正,廉洁奉公;勤学不辍,精进业务;体察下情,忠君爱民。 若有借新政之名行贪墨之实,或稍有成绩便沾沾自喜、忘乎所以者,朝廷法度,绝不姑息!望尔等好自为之,莫负朕与朝廷期许,亦莫负这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!”
“臣等谨遵天后教诲!定当鞠躬尽瘁,报效朝廷!” 众年轻官员齐齐拜倒,声音洪亮,充满激情。
会后,武则天特意留下了李瑾、狄仁杰。“怀英,吏部考功,对此番述论优异者,当从优叙录,该升迁的升迁,该重用的,放到更紧要的职位上去。尤其那个杜景俭、杨元琰,还有那个敢弹劾刺史的御史,都是可造之材。” 武则天对狄仁杰吩咐道。
“臣遵旨。”狄仁杰应下,又道,“天后,此辈新进,锐气十足,然亦需老成者带一带,以免行事过于操切,或不通世故人情。是否可择其中优异者,调任中枢,在各部寺观政学习,或担任一些重要长官的副手?”
“此议甚好。”武则天点头,“此事你与相王斟酌办理。总之,流水不腐,户枢不蠹。 朝廷需要这股活水。”
待狄仁杰退下,武则天看向李瑾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:“九郎,你当年力主革新科举、培养新学,看来是走对了。这些年轻人,确与以往不同。”
李瑾微笑道:“阿武,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与风采。 我们这一代,承前启后,拨乱反正,奠定基业。他们这一代,或许更该做的,是深耕细作,开拓创新,将基业夯实、拓宽。 看到他们,我便觉得,这大唐的未来,终究是充满希望的。”
“希望……”武则天低语,目光投向殿外渐暗的天色,复又坚定,“是啊,总要有希望。对了,朕听闻,仁儿和义儿,近来也颇有些动静?”
提起自己的儿子,李瑾脸上笑容更甚,却也带着几分无奈与骄傲:“仁儿那小子,前些日子跟着将作监阎大监,竟琢磨出一个用水力驱动的‘连机碓’(自动舂米装置)模型,还在洛水边寻了处废弃水磨坊,带着几个匠人偷偷改造试验,据说效率颇高,把阎大监喜得连声称赞,直呼‘奇才’。只是弄得浑身是水,像个泥猴似的。”
“哦?”武则天眼中露出兴趣,“阎立德眼界极高,能得他如此称赞,看来仁儿于这机巧之道,确有过人之处。这是好事,奇思妙想,若能用于实务,亦是功劳。你那工坊,看来没白设。”
“至于义儿,”李瑾摇头笑道,“他倒是对仁儿那些齿轮杠杆兴趣不大,整日缠着府中退役的老军校,还有裴行俭上次回京时带来的两个幽州悍卒,学习骑射、布阵,甚至还自己用木片、竹签做了个‘沙盘’,学着推演些简单战阵。前几日,竟跟他兄长争论,说仁儿的‘水铳’(压力喷射装置)若能做大,装在城头或战船上,用以喷射火油、石灰,必是守城利器,把仁儿也说得心动,两人关在屋里嘀嘀咕咕半天……”
武则天听着,脸上不禁露出笑意,那是一位祖母听到孙辈趣事时的自然流露:“这两个孩子,一文一武,倒是相得益彰。仁儿沉静善思,义儿跳脱好动,都是好苗子。看来你这相王府,将来怕是要出个‘鲁班’和‘霍去病’了。”
“阿武过誉了,孩子还小,需严加管教,不可骄纵。”李瑾忙道,但眼中的欣慰却藏不住。
“该鼓励时,也需鼓励。”武则天道,“待他们再大些,仁儿若真对匠作有兴趣,可让他去将作监、军器监多看看,学学。义儿好武,也可选良师教导,或去军中历练。我李唐以武立国,宗室子弟通晓兵事,亦是本分。”
离开紫微宫,李瑾踏着暮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