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斥责。他需要明白,母后对他,是恨铁不成钢,而非放弃。这其中的分寸,阿武还需把握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当如何?”武则天语气稍缓。
“打一巴掌,需给个甜枣。立威之后,当示以怀柔。” 李瑾道,“对显儿,申饬之后,可寻一无关紧要、却又体面之事,稍加抚慰。比如,他不是好论兵事么?可让兵部整理一些北疆军情简报、前代名将用兵案例,定期送英王府参阅,并允其以书面形式提出见解,呈送兵部或御前。既满足其兴趣,将其精力导向正途,又将其言论纳入规范渠道。对其宾客名单,核查之后,可酌情准其保留几位真正有才学、品行无亏者,以示朝廷并非全然禁止亲王养士,只是要求精而不滥,用之以正。”
“对弘儿,”李瑾看着武则天,“可将前次他处理得当的几件政务,在朝会上稍加表彰。亦可暗示,待开春天暖,陛下若圣体稍安,可考虑让太子代陛下赴东都(长安)祭祀宗庙,或巡视关中年年。此乃储君重任,既可历练,亦可助其树立威望,昭示国本。同时,私下里,阿武可再与他深谈一次,陈明利害,表达期望,也让他明白,母后始终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“至于旦儿,”李瑾笑了笑,“他本是最省心的。既然他已疏远那些方外之人,阿武略加安抚即可,不必过于疑心。可赏赐些新校订的道藏、佛经,鼓励其继续钻研学问,亦是佳事。”
这一番话,既有对武则天决策的理解与支持,又有设身处地为皇子们(尤其是李显、李弘)处境着想的周全,更提出了具体可行、能缓和矛盾的“怀柔”举措,可谓面面俱到,既维护了天后的权威,又给各方都留下了台阶和转圜空间。
武则天听着,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是疲惫,是无奈,也有一丝释然。她知道,李瑾的建议,是目前最稳妥、也最符合她内心深处对子女复杂情感的处理方式。她终究是母亲,严厉的背后,何尝没有慈爱与忧虑?只是身处其位,不得不如此。
“……就依你所言。”武则天最终缓缓道,“显儿那边,兵部简报之事,你来安排。弘儿处,表彰与东都之事,容朕再思量。旦儿……便如你所说。只是,九郎,”她看向李瑾,目光深沉,“这调和之事,非止于言。朕不便事事亲自转圜,你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瑾站起身,郑重一礼,“阿武放心,我自会去与他们分说。总要让他们明白阿武的苦心,也明白自己的本分与前程。”
二、 英王府:陈明利害,导其入轨
从紫微宫出来,李瑾并未回府,而是径直去了英王府。通报进去时,李显正在书房内生闷气,地上还散落着几本被摔过的书。听到叔父到访,他强打精神,将李瑾迎入。
书房内炭火很旺,却驱不散李显脸上的阴郁与不服。“叔父是来当说客的么?”他让下人退下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忿。
李瑾不以为意,在炭盆边坐下,烤了烤手,才缓缓道:“显儿,你心里有气,叔父知道。觉得自己一番热血,为国建言,结交几个有才之士,何错之有?反遭申饬,府中属官受罚,扩建被阻,宾客被查,面上无光,心中憋屈,是也不是?”
李显被说中心事,嘴唇动了动,没吭声,但眼中的委屈与倔强更浓了。
“你觉得委屈,是因为你只看到了自己这一面。”李瑾语气转为严肃,“你可曾站在你母后的位置想过?你巡边归来,声名鹊起;大婚裴氏,荣耀加身。此乃陛下、天后对你的厚爱与期许。然则,身为亲王,尤其是你母后的儿子,大唐的皇子,你享受着这份荣耀的同时,是否更应谨言慎行,如履薄冰?”
“你扩建府邸,规制是否逾矩?你罗列宾客,其中可有来历不明、品行不端者?你私会边将,纵论军务,可曾想过‘亲王结交外官、边将’乃朝廷大忌?你于朝会之上,就具体民政侃侃而谈,可曾虑及此非你职权范围,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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