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定性与威胁性,都需要他们彻底重新评估。
封禅队伍并未直接返回长安,而是先抵达东都洛阳。在洛阳,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典礼与赏赐仪式。皇帝李治拖着病体,在则天门上接受了文武百官、洛阳士庶、以及尚未离开的各国使节的朝贺,并宣布大赦天下,免除沿途州县赋税,厚赏三军及随行人员。武则天与李瑾一左一右,侍立君侧,共享这无上荣光。洛阳城沸腾了,“天皇万岁!天后千岁!梁国公威武!”的欢呼声,响彻云霄,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在洛阳休整期间,朝廷正式颁布诏书,以皇帝名义,但众所周知出自天后授意,对封禅大典进行总结与定性。诏书中盛赞封禅圆满成功,归功于“陛下圣德,天后贤明,将士用命,百姓归心”,并详细描述了“天降祥瑞,五彩环日,紫气横空”的异象,宣称此乃“皇唐德配天地,泽被四海之明证”。诏书再次确认了“天皇”、“天后”并尊的称号,并加封李瑾为“司徒”(三公之一,虽为加官,荣誉至极),增食邑,赐丹书铁券,图形凌烟阁。一系列伴随着封禅而来的封赏、晋爵、提拔,如同雨点般落下,将封禅的政治成果,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权力分配与利益调整,进一步固化了新的权力格局。
当庞大的队伍最终浩浩荡荡返回长安时,已是来年开春。长安城万人空巷,百姓箪食壶浆,出城数十里迎接。凯旋的仪式比出发时更加盛大。朱雀大街两侧,彩旗招展,鲜花铺路。李治乘坐御辇,武则天凤辇并行稍后,李瑾则骑马紧随。在他们之后,是那三方泰山纪功碑的拓本(被制作成巨大的屏风式样,由力士高举),以及描绘“泰山祥瑞图”的巨幅画卷。队伍所过之处,“万岁”、“千岁”、“威武”之声震耳欲聋,花瓣如雨般洒落。
巍峨的大明宫,再次敞开了它的宫门,迎接它的主人,以及这权力巅峰的归来。
含元殿,大朝。
李治高踞御座,尽管精神不济,但在厚重的朝服和冕旒下,依旧维持着天子的威仪。御座之侧,设了一座略低、但同样精美华丽的凤座,武则天端坐其上,凤冠霞帔,面容沉静,接受着百官的朝拜。而李瑾,则立于丹陛之下,文武百官的最前列,紫袍玉带,独享殊荣。
朝会上,君臣再次“共忆”封禅盛况,齐颂“天皇天后”圣德,恭贺“梁国公”不世之功。一道道彰显封禅成功后帝国气象的政令被颁布:继续推行劝课农桑、轻徭薄赋的政策;加大力度整顿吏治,选拔寒门才干;完善边防体系,表彰边功;尊崇儒学,同时下诏汇集高僧大德,在长安、洛阳翻译佛经,武则天对佛教的推崇开始公开化、制度化;李瑾则奏请扩大武学,规**官选拔,加强新式火器的研发与装备,得到准奏。
整个帝国,仿佛一架被注入了全新强大动力的精密机器,围绕着“天皇、天后、梁国公”这个稳固的三角轴心,高效地运转起来。政令通畅,边疆安宁,府库充盈,万国来朝。无论是朝廷中枢,还是地方州县,无论是文臣武将,还是士农工商,都清晰地感受到,一个前所未有的、强大而自信的时代已经降临。而这个时代的最高权力,毫无争议地,掌握在含元殿御座上那位病弱却“圣德感天”的皇帝、他身旁那位智慧明断并得到“天命”认可的皇后,以及殿下那位战功赫赫、如定海神针般的梁国公手中。
这是一个黄金时代。一个“三圣”并立(至少在时人看来,李瑾之功勋威望,已近于“圣”)、共治天下的顶峰时刻。个人的权力、帝国的威望、时代的荣耀,在此刻,达到了完美的统一与极致。
深夜,长安,梁国公府。
喧嚣散去,荣耀沉淀。李瑾独自坐在书房中,窗外是长安城的万家灯火,与天上繁星交相辉映。书房内没有点太多蜡烛,只有案头一盏孤灯,映照着他沉思的面容。
案上,摆着几份文书。一份是今日朝会上刚刚议定的、关于在安西、北庭增设军镇,推广新式农具的奏章批复副本。一份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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