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窝头,我姐姐还要留给我吃,她自己挨饿。」
「有一次,我看见她偷偷吃树叶子。」
「在冬天很冷的时候,她把我抱在怀里,我一边发着烧,一边听见她偷偷哭着求我不要死。」
「那时候真的很冷很冷,我的父母都死了,爷爷也死了,只剩下奶奶和我们两个小孩子。」
「家里以前的棉被早被卖了,只剩一床破破烂烂的薄被子,也没钱买炭火,当时泼出去一盆水,还没落到地上就会冻成冰,我们两个缩在同一床被子里,像是————两个小老鼠。」
「云楼城的那一年冬天死了很多人,高人斗法让本来不算特别冷的冬天变得尤其难熬,我和姐姐就这样一天天的熬过去,被奶奶养着,熬到了春天转暖的时候。」
「後来家里更穷了,恰逢北师爷弄了报纸,要招人去分发,我姐姐就过去找活做,她特别聪明,又机灵,而且编了一首歌,一边唱,卖报纸总比别人快一点。」
「北师爷看当时去发报纸的不少孩子过的都很可怜,就给每一家都发了不少米面,我奶奶把那些上好的白米和白面都拿去换了,换成更便宜的粮食,这样就能吃的更久。」
「我姐姐靠着报纸学会认字,又发现一家只在深夜营业,但看书不收钱的书屋。」
「当时我还小,夜里一个人不敢睡觉,姐姐就会带着我过去,我们两个人躲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边上,我趴在旁边睡觉,而她一本一本的看书,一夜过去,看的书堆起来比她的个子还高。」
「而且她能一字不差的把书里的内容记下来。」
莫挽心说到这里,有些得意的说:「那麽多的书,一个字都不差,全都能记住,你说厉不厉害?」
——是很厉害。」槐序也知道这件事。
他知道比莫挽心其实更多一点。
商秋雨曾牵着他的手走过云楼城的许多街巷,告诉他很多属於她当年的故事。
比如当年的冬天其实商秋雨自己也在生病。
比如後来去卖报并不顺利,要经历的坎坷与苦难是很多的。
只不过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,每次都能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,尽可能的完成目的。
像是一株砖缝里的野草,顽强的想要活下去。
而深夜里营业的书屋,就是鴞奶奶的书屋。
她是个退休的信使,开书屋的本意就不是为了赚钱,而是想要看看人生百态,想要多认识一些後辈。
当年商秋雨一个人在街头遇上人牙子,是鴞奶奶救了她。
後来商秋雨凭藉在书屋里积累的知识,还有鴞奶奶的提点,顺利进入烬宗参加考试,力压当时的几个世家子弟,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名,天赋被评为举世罕有。
在极短的时间里,她便如一颗新星般升起,跨越常人几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困境,经历数次生死险境,同队的信使全数死去,只余下她一个人活下来,晋位大师。
「姐姐成为信使以後,我家里的生活马上就好起来了。」
莫挽心摸了摸脖子上的蓝色围巾,神情带着一丝哀伤,可表情又是在笑着:「她成为信使的第二个月,发了钱以後就带着我和奶奶去吃好吃的,我第一次吃肉吃到撑。」
「因为一下子吃的太多,我回去还生了病,我姐姐又给我请大夫来看。」
「之後我们家里的破房子也被姐姐拆了,重新建了一座新的院子—就是我和奶奶现在住的那一座,不算很大,但是住起来很舒服,院子里有一颗大树,姐姐做了秋千。」
「每次回来,姐姐都会给我带礼物,不管我有什麽事情,只要问她,她都会温柔的教我,帮我解决所有的麻烦但她自己好像从来不需要谁去教她,她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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