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神又敲了他一下,然後说:因为你笨。」
「这是让你选择的问题吗?这是你能不能接受的问题!几个女孩都喜欢你,难道你就非得只选一个吗?」
注重当下,该做什麽就做什麽,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。
不要因为未来的事,而让现在的人伤心。
「如果有女孩向你表达心意,如果你觉得也喜欢对方,那你就接受,如果有问题,那就说出来。」
很简单的事,为什麽你要纠结?
槐序正要回答,却见安乐扯了扯他的手,指着一扇留有弹孔的破旧铁门,温柔的笑着说:「要不要来我家吃顿饭?爸爸妈妈这会应该还在等我,如果你愿意来————」
「不用了。」
槐序松开她的手,一步步的後退,穿过街道,退到自家门前,向她挥挥手,轻声说:「明天见。」
他转身推开院门,却见粟神正靠着墙等候。
女孩仪态端庄,神情温柔,麦黄色长发梳成发髻,天青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家祭司,没好气的说:「你这孩子,如实交代,你在外面还有几个女孩?」
「你问这个做什麽?」
槐序想绕开她,回静室去修行,却被粟神一把扯住手,拉着走进餐厅,按在椅子上。
她又端来一碗粥,几碟小菜。
原来她是早就做好了晚饭,却迟迟不见人回来,所以出门去找。
恰好看见凉亭下那一幕。
「吃饭。」
粟神没有过多追问,把一双筷子塞进他的手里,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托着腮,天青色的眼眸看着他,监督他把饭吃完。
等到收拾过碗筷,槐序洗漱过以後。
她又把人堵在静室门口,问道:「你都把房间给人留好了,心里分明就是有一个位置,为什麽还要整天纠结?」
「什麽房间?」
槐序冷声说:「那只是我喜欢不同的装修风格!」
「好。」粟神也没有反驳他,又说:「那另一个女孩呢?对门的那个孩子,你又是怎麽看待她?」
「如果心里一点影子都没有,你为什麽又要主动去抱人家?」
「你分明就是喜欢她!」
「却又不敢说!」
槐序沉默着,不吭声,绕过粟神就要走进静室,可她居然也跟进来,合上门,在另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,和他面对面的坐着,在周围摆上几盏灯火,让静室被照的通明。
他当然知道当时不该去抱安乐。
拥抱也有不同的含义。
而他当时————
「你要改改性子。」
粟神说:「你可以不坦率,可以别扭,可以耍小孩子脾气,但你该对什麽人好,就一定要对她好。」
「你不能这样冷漠的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。」
「明明心里有人家的影子,却还要冷漠的伤害人家,这不是好孩子会做的事情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槐序捂着脸,把手指插进头发。
他当然知道这个事情。
可是他也太了解迟羽了,她的性格就是那种,依赖性很强的人,一旦越线,她就会千方百计的凑过来,不断地尝试凑得更近,直到被确认成为她所有的依靠,她的一切。
而且她也不理智。
很不理智。
不是在知道,他不是可以专属於她一个人这件事以後,仍然可以保持冷静的人。
而他又注定不会属於一个人。
他欠的债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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