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共鸣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人捞回来。

    一大早蔡共鸣坐等文仟尺，准备协商放人的事。

    文仟尺不着急，晾一晾，搁置十天半月再谈这件事。

    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文仟尺离开三道街怡然住所去了西后街荣光巷315号宅院，考察住宅和周边环境。

    荣光巷狭窄，有两处通道又直又长，若有尾随一回头一目了然；荣光巷的尽头是菜地，菜地四通八达。

    整个巷子的建筑均是土木结构，基本都是一门一户带小院，土坯瓦房楼高两层。

    315宅院也不列外，宽敞，干净，整体结构跟皮匠店相差无几；跟蔡鸿羽的滴水巷相差无几，看痕迹李珂和舟舟在这里住过，不然不会这么干净。

    总体还行，让段柔来看看，归置归置，增添一些必要的家具。

    文仟尺叼着香烟，前前后后看了几遍，荣光巷的交通也算方便，巷宽三米有多不少，段柔的自行车能一直骑到小院。

    隐蔽，寂静，方便进出，赛凤仙买房的时候考虑的很周全。

    看完315宅院文仟尺驾车去了铝合金门窗厂，巡视两条颇为壮观的生产线，进厂的目的是要把315宅院的钥匙交给段柔，顺便看看生产线；顺便看望一下老嘎。

    关于老嘎，是有不少人说文仟尺过河拆桥。

    这话不好听，文仟尺找老嘎谈话：“过河拆桥势在必行，不把你撤下来，你非把这个厂搞垮搞烂，你信不信？”

    “国有国法厂有厂规，你的规矩在哪里？喝酒吃肉，你在你那帮难兄难弟的鼓动下竟然停了生产线，这是厂不是你家。”

    “搞工运，你是一把好手；搞生产，你确实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想挡着你升官发财，你得把工作搞上去，搞不上去你说我该怎么整？你看看人家段柔都做了些什么？成绩有目共睹。”

    老嘎只听不说，不说是他没话可说。

    文仟尺笑他这是：认罪伏法。

    老嘎没想跟他文仟尺有过多言语，话赶话不会产生好结果，眼下桥拆了桥墩还在，保住桥墩也就行了，别让他把桥墩也拆了。

    再怎么说，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以前何付副厂长的身价。

    正说着穿戴一身工作服的段柔进了敞开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老嘎起身说：“我去盯着生产线。”

    文仟尺让他等等，拿了一条香烟给他，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让他走。

    老嘎走了之后，段柔看了一眼文仟尺，不坐，站在桌外，文仟尺看了一眼门外窗外，把一把钥匙抛了过去，说：“西后街荣光巷315号不难找。”

    段柔收了钥匙转身要走，文仟尺赶了一句：“买家具。”

    “钱哪？”

    “先垫后付。”

    段柔瞅了一眼，抽身走了，追赶老嘎去了。

    文仟尺端起大茶缸喝茶，糟老头喝茶从不把脚支到桌面上，文仟尺就喜欢把脚支到桌面上，之后点支烟，抽烟喝茶，目光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糟老头经常以厂为家，吃住都在厂里，厂还是垮了，垮在何付手里。

    文仟尺坚持认为，糟老头年轻十岁木工厂垮不了，大不了转产，没人跟他争论这件事，没人听他的推演。

    文仟尺放不下他一生的敬重。

    黄魁戎说他最大的愿望是当个县长；文仟尺最大的愿望是当个连长。

    ——翻篇了，翻不过黄魁戎。

    做梦，以前文仟尺只会做到楚韵。

    糟老头死了之后，文仟尺会梦到他，梦里他会说：别把初心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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