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我指望你不成?还有……”
戴万如看向桌上的珠宝匣,“你这个做妹妹的有没有心?你兄长下了牢狱,不说帮着想想办法,何曾有过一点担忧,全像个没事人一样,我怎的养出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秧子。”
谢珍早被戴万如养得失了规矩,这会儿母女互骂,丝毫不留情面,直击要害。
但听谢珍轻呵,冷笑道:“如今表姐不在府里,母亲就要对付我了,难怪表姐情愿待在店里,也不愿回这个门,在你这里,何曾有过一星半点的亲情,连我这个做女儿的都算计,你就有心了?你就有心了?!”
话音刚落,戴万如将手边的珠链往地上一掼,狠声道:“你眼里还有无我这个母亲,我说一句,你回顶两句,好!好!从前是我太过惯纵,这次却由不得你。”
谢珍梗着脖,双手紧紧攥着,看着戴万如走出房门,往下交代。
“没我的吩咐,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。”
谢珍奔向屋门时,房门已“砰”地关上,并开始落锁。
“放我出去,你们做什么?!”
“让我出去!”
“母亲!你不能这样对女儿,你不能这样……娘……”
戴万如没有理会身后的哭吼,尽管她的心在滴血,可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把儿子从狱中救出,别的她管不了。
……
戴缨回了陆府,从簸箕里拿起那双貂绒护膝,上好的银灰细软皮毛,已缝制好了,待晚间她便拿出来,叫陆铭章试试。
心里这么想着,却又呆住,空下来,戴万如为了救谢容,一定会牺牲掉谢珍。
之后谢珍就会进入王家,如此一来,不仅毁了谢珍的一辈子,也折磨了戴万如。
戴万如心疼谢珍吗,肯定会心疼,生养了一场,然而她余生的折磨不是来自对女儿的疼惜,而是谢珍堕落为妾后反噬于她的那股力量。
戴万如是高傲的,掐尖要强的,虚荣到一种病态的地步,它们同她的生命并行。
自己女儿给老头为妾,只这一条,她一辈子就完了。
所有的依撑顷刻瓦解,并会在漫长的余生中,在洪水一般的嘲讽中,由着那股反噬不停地折磨她,那些她已经拥有的,和盼望中的脸面、地位,燃烧殆尽。
当一个人最在意的东西,被踩在脚下,贱入泥尘,那么活着,便是痛苦,活着就是地狱。
戴缨怔怔地想着,院子里来了人,脚步欢蹦着来,进了屋室。
“姐姐——”
这一声,把戴缨心头迷蒙的灰雾立马驱散,看向来人。
一身宝蓝色夹袄长衫,外面套个圆领坎肩,衣缘处镶着毛绒,脚蹬一双翘头长靴,头戴一顶貂尾帽,不是小陆崇却又是谁。
戴缨招手道:“快来,快来。”
小陆崇爬到窗榻上,坐到戴缨对面,取下头上的绒帽丢给身边的丫头。
“我早想来看你,祖母管着,不让我往外跑。”
戴缨笑着点头:“这会儿怎么来了?”
“她今儿出去了,去城外的寺庙烧香,我也不能老让她管,现在也就是我父亲没回,待我父亲回了,一切都好了。”
陆崇一面说,一面拿起簸箕里的护膝,翻来覆去地把看。
“这是护膝?”
“是。”戴缨回道。
陆崇又问:“给谁的,给我大伯的么?”
戴缨点头。
“那我的呢?我父亲的呢?姐姐没给我们做?”小陆崇好奇地问道。
戴缨笑了,就势问道:“自然要给你做的,只是我这手脚忒慢,做完你大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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