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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一不曾为相公分忧,立下尺寸之功;二不曾为朝廷效力,建有显赫之德,实在无功无德,岂敢受陆相公如此厚赏?”
何祠部微笑道:“王大人何必过谦,既是陆相公所赐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转而又道了一句,“陆相还说了……”
王庆连连追问:“相公还说了什么?”
“陆相还说,他同大人赏鉴相同,是以,将匣中礼送于大人,此礼极为贵重,大人万要好好保管。”
王庆敏感地察觉到一点点异样,但又被极度的喜悦给淹盖,就要伸手去打开木匣。
何祠部伸出一手,在木匣上空压了压:“王大人还是归家后再打开罢,办公之所……就别行私事了。”
“是,是,祠部说的是。”
王庆喜得赶紧应下,没有哪一日像今日这样,盼着下值,下值后,一刻不耽搁,连同僚相邀品酒都拒了,乘着轿子回了府。
轿子还未到家门,在前探看的小厮就跑到上房报于王夫人。
王夫人欢喜地赶紧命厨房摆饭。
好久没过得这般舒心,老爷一下值就来上房,那姓蔡的小贱人装病、哭闹,皆无用。
等戴家那丫头进了门,蔡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,不过她得想办法把戴家丫头攥在手里,让她听话才成。
思及此,脑子里闪过戴万如的脸,做姑母的对亲侄女儿像仇人,想来,不必她出手,谢家夫人也有办法拿捏那丫头。
正想着,下人来报,老爷回了。
王庆急走入屋室,王夫人上前替他宽除外衣,又贴心地倒了杯暖茶。
“老爷喝了暖暖身。”
王庆摆了摆手,走到桌边,双手在黑木匣表面摩挲。
“这是什么?”王夫人问道。
王庆便把陆铭章赐礼一事讲了。
“陆大人赏赐的?”王夫人惊了一声。
王庆没顾上回答,两眼光亮大盛,落在木匣上,“咔嗒”一声,将锁扣拨开。
王夫人也好奇地侍立一侧,想看一看那位大人赏赐之物,匣子一点点打开,王庆在看到里面的物什后,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王夫人疑惑道。
只见匣中躺着一条两指宽的又细又长的缎子,原以为会是什么珍贵宝物,再不济也是难寻的稀罕物件。
王庆看着那根长带,缄默不语,眉头锁起,先前心底被他摁下的异样如浪一般翻涌腾起。
何祠部当时说的什么,他说:
众人盼穿了眼也未必能得陆相一顾,能得他独一份的‘赠物’,实在是难得!
现在想来,他说这话时,面上那表情很耐人寻味,还有……这“赠物”竟不像“赠物”,而是“憎恶”?!
王庆越想心里越凉,再次凝目去看这条细长的绸带便不一样了。
“老爷,陆大人送的这是什么?怎么看都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长绸带。”王夫人再次问道。
不知想到什么,王庆两眼睁瞪,浑身颤抖起来,额上冷汗涔涔,上下唇切磕着。
他将双手撑在桌案上,让自己颤抖得不那么厉害,终于,艰难地说了一句。
“这是冠帽上的系带……又称‘缨’。”
继而,白日被他忽略掉的最为重要的一句话,在脑中炸响:
陆相还说……他同王大人赏鉴相同。
王庆兜着自己脑门就是一记狠拍,指着自家夫人说道:“快……快去谢家,那个叫戴缨的丫头不要了,不要了。”
王夫人还未反应过来:“好好的,那丫头不日就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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