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边,谢山正欲宽衣睡去,传来敲门声,并下人的传话。
“老爷,夫人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谢山低应了一声,将衣衫掩好,正欲趿鞋下榻,身后一声娇音响起。
“都这个时候,能有什么事,妾身不许老爷过去。”
一双香软的臂膀从后环上谢山的身,然后,整个身体依在了谢山的后背。
谢山拉开身前的胳膊,那一双胳膊又缠了上来。
“妾身不放老爷走,夫人就是故意的。”
屋中气暖融融,红帐下,女子衣领斜下,露出一片光洁圆润的肩头。
此女正是谢山的小妾,名水杏,因着同某人相似的面容,被纳进谢府。
谢山睨了一眼,眼前的春色让他有些索然。
一开始,他见水杏同心里那个抹不去的影儿有几分相似,便常宿这屋里。
然而,他发现,只是模样相似,性格全然相反。
杨三娘看似小巧,性格却是娇犟,一颦一笑都是火艳的,明媚的,也正是这份反差,吸引了那个时候低郁平庸的他。
是以,一段时日下来,原先几分相似的眉眼,再去看,一点也不像了。
水杏自然觉察出谢山的冷淡,以为自己不够媚,不够柔,越发使出浑身解数,想把他绊在屋里。
偏谢山就烦这一出。
且谢山骨子里是个板肃的读书人,行不来宠妾灭妻那一套,在他这里,规矩就是规矩,是用来遵守的。
“这么晚,叫人传话,必是有要紧之事。”谢山说道。
“能有什么要紧……”
谢山脸上不耐的神色让水杏将后半句咽回,没敢再说,乖乖起身替谢山理好衣裳,看他走出房门。
进了上房的屋室,谢山见戴万如呆坐着,搓了搓双手,解下外衫:“什么事?”
戴万如抬眼看向谢山,给他倒了一杯热茶,先是把戴缨许给王家为妾的事说了。
这件事情,谢山听戴万如提过一嘴,他当时并不赞成,倒不是替戴缨着想,而是觉得自家亲戚给上司为妾,有些不体面。
谁知戴万如却说,她已同王夫人提了此事,若是反悔,反叫人生恼,不免把人得罪。
谢山不好再说什么。
“此事你不是已跟我提过么,随你安排就是,还同我说什么。”谢山说道。
“原本没什么,找个好日子,一顶轿子抬过去,王家说了,算是贵妾,只是……”
谢山就知道她还有后话:“只是什么。”
“只是,刚才容儿来了,你也知道,他同缨娘从前有过婚约。”
“然后呢?”谢山问这话时,语气中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“跟我争了一场,不许缨娘去王家。”
谢山冷笑一声:“我说什么来着,先前我就反对,都是你这愚妇持弄的。”
“是,是,老爷说得是,妾身这不也悔嘛。”
戴万如嘴上这样说,心里想得却是,戴缨就是一个能操控她儿子的隐患,岂能留?
儿时的戴缨,并未让戴万如这个姑母生出多大的恶意。
然而,当十九岁的戴缨初入谢府,展露戴万如面前时,心底对杨三娘积压的旧怨终于找到了着落点,并且得到延续。
初时,还只是掩于虚浮的亲情下,在看见自己儿子那样的维护和痴迷后,戴万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,以妒嫉为养分,恶意疯狂滋长。
她辛辛苦苦教养的孩子,眼里映着的却不是她。
就在今晚,一向听话孝顺的儿子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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