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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时候尚早,客栈大堂的椅凳还倒置于桌面,未放下,店里没什么人。
客栈前已备好马车,戴缨整理妥当后下了楼,出了客栈,走到那名叫八子的护卫前。
“这位小将军,可否带我去附近的成衣铺子,容我置办两件厚些的衣裳?”
八子被戴缨唤“小将军”,本要一口回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。
想了想,置办两身衣衫不当什么,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,正要点头应下。
那讨厌的声音又插进来:“戴城主,这是打算用‘置衣’的借口拖延了?”
戴缨看向声音的主人,不是那鸮四却又是谁,他逆着光站在不远处,使她看不清明他的眉眼。
她自认这一路行来谨言慎行,对他未曾有半分挑衅之举,怎的这人却像专门与她过不去一般,每每在她试图争取些许便利时,便毫无征兆地出现。
乌滋气候温暖,没有严寒天气,她在那里住久了,身体早已适应那方水土,现在辗转到弥国,不论是空气的干湿度还是整体气候,都让她无法适应。
先前还好,越往弥国中心去,这种不适感越明显。
昼夜温差大到一件单衣已经无法御寒,她这才想着于路边的成衣铺子置办两身厚些的衣裳。
她看了他一眼,他也毫不避讳地看过来,之后她一声不言语地上了马车。
一个城镇与另一个城镇之间,总有或长或短的荒僻路程,中途走走停停,简单用些干粮和饮水,待赶到下一个城镇时,又是一个清晨。
一行人再次于一家客栈前停下,鸮四让八子等人进客栈开几间上房。
自己则走到马车旁,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车壁:“戴城主,到客栈了。”
车里安静着,没有回应,就在他准备揭起车帘时,戴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明显的沙哑与虚弱:“好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车帘打起,戴缨踩着矮凳下了马车。
鸮四往她面上看去,见其面颊泛红,红得有些不正常,眼皮微敛,脚步虚浮,从后叫住她。
“戴城主可是有哪里不适?”
这一句并非关心,只是淡漠的询问,带着一点点审视的意味。
戴缨转过身,抬手抚额,言语虚弱:“许是……路上寒气侵体,感染了风寒。”她看向对面,“鸮护卫,可否替我请一位大夫前来瞧瞧?”
鸮四在她面上又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着人将戴缨送去客房安顿,之后让人去请大夫。
大夫来得很快,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提着个半旧的医箱。
他进到屋里,放下医箱,温言道:“夫人请伸手,容老朽号脉。”
戴缨却并未依言伸出手腕,她的目光越过大夫的肩膀,看向静静立在门下的鸮四。
鸮四对上她的视线,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,嘴角微微一扯,没说什么,转身退出了房间,并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但他并未走远,就守在门外。
之后,大夫伸出三指搭上戴缨的脉门,凝神细察,三指稍稍移动,再次把探,接着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:“夫人,无需担忧,您这非是病症。”
戴缨抬眼看他,眼中露出些许疑惑。
大夫接着说道:“滑脉如珠,滚走流利,此乃喜脉,恭喜夫人了。”
然而,在大夫给出诊断后,戴缨的面上并无喜色,不仅没有喜色,反添愁烦,不过她很快掩去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。
“大夫,我这喜脉还请先莫要告知我夫君,可好?”她说道,“我想着缓个几日,由我亲自告诉他。”
那大夫专医女科,又常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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