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肩头,看向一楼大堂,微笑道:“用罢饭,到下面走一走,消消食。”
八子双手环胸,冷声道:“这屋里宽敞,在屋里走动也是一样。”
他以为说完此话,这女城主会识趣地折身进屋,谁知她唇齿噙笑,看着他不说话,倒叫他生出几分不自在。
“恕我直言,贵国陛下让你们护我赴弥国,想是同我乌滋于国事上有情况商议,何至于将我当犯人一样守望。”
八子一噎,这女人怎能如此厚颜,将“押解”说成“护送”便罢了,竟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商议国事?她难道真不知自己已是俎上鱼肉?
正要出声呵斥,一个声音自后响起。
“戴城主想是弄错了。”
鸮四走了过来,立在戴缨面前。
“哦?什么弄错了?”戴缨依旧浅笑。
“一,我等非是护你赴弥,而是押解,‘押解’二字……戴城主该知晓它的意思,二,我朝陛下并非同戴城主商议国事。”
在鸮四说完后,戴缨也不恼,而是很自然地接话:“既非商议国事,那贵国陛下如此费心‘请’我前去,又是为了什么?”
她的语调太平静,也太理所当然,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寻常问题。
若是思虑稍慢之人,很可能就被她牵着话头走,不自觉吐露些什么。
鸮四看了她一瞬,往前逼近一步,戴缨下意识往后退。
由于他骤然拉近距离,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与尘土混合的气息。
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此人身形很高,往那一站,很难不让人注意。
就在她晃神之时,鸮四又往前逼近一步,戴缨不得不往后连退两步。
就这么,他双目直直地看着她,一步一步往前,而戴缨不得不一步一步退后,脑中随之冒出,这男人不好应对。
在他不断的逼近中,她不得不避其威迫,一直往后退,在退到一个点时,在她还毫无防备之时,“啪——”的一声,房门在她面前关上了。
戴缨眨了眨眼,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几厘的门板,一时间没回过神。
接着,房门那边传来那男人的声音:“看紧些。”
“是。”
之后便是脚步远去的声音。
戴缨缓缓吁出一口气,不能急,她不能急,还有时间,先前在荒野,不易跑,接下来在各大城镇穿行,还是有机会的。
只是需得好好筹划一番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户,往外看去,天色渐暗,幽蓝的天边泛着浅白,她看着那抹白色便出了神。
渐渐的,幽蓝又暗了一度,白色仍在,像极了他鬓间的华发。
他一定急坏了,只怕那华发又要多出许多来。
她总是让他操心,他那性子,太闷沉,情极之下,最易伤身,若是能发泄出来倒也还好,偏他不是。
只要他回来,孩子们便无虞了。
青泓是个极度自私自利之人,面对这种人求饶是没用的,你越是求饶,他越是兴奋,越是想将对方踩得更低。
以满足他那扭曲的快慰。
是以,当时的戴缨很快明白过来,她得道出能牵扯他自身利益和安危的话语。
只有这样,他才会去考虑她的话,无论如何,她要保住两个孩子,还有一城的百姓。
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那浅白消失了,她便倚着窗栏呆望着,看着街道燃起灯火。
这个时候,若是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,该是两个孩子比赛吃吃喝喝,他和她则对坐着,一面吃酒一面闲话琐事。
她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