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,也没看清自己,也就是说,弥国将他利用完,便弃了。
显然,这个时候的青泓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在他意犹未尽的嘲讽过后,戴缨很干脆地来了一句:“若我夫君回不来,若他败了……你,再杀我们母子不迟。”
青泓以为她会将姿态放到最低,乞求他饶她一命,现在这口吻倒像同他谈判似的,合理地给他一个意见。
这谈判的筹码不是她和两个小崽子的命,而是他自己的命。
青泓没有多想,涉及他自身,他当然是“听劝”的,何况他没有任何损失。
不过是早杀晚杀而已。
“你说的有些道理,不过嘛……”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,“留那两个小崽子就可以了,而你……另有用处……”
青泓低下头,再次抬起,画面陡转。
他看向面前的陆铭章,讨饶道:“陆君侯,我留了他们一命,你的两个孩子都好好的,我让人将他们接来……”
这一次,陆铭章没有再说话,而是朝旁边一招手,张巡立马上前,递上一把匕首。
陆铭章接过,在青泓没有反应过来时,将匕首扎进他的眼眶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凄厉的嘶叫,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,包括张巡在内。
在他们的印象里,君侯是不怒自威的,在他们这些下属面前,他开口的时候不多,大多时候都是他在倾听。
也很少发怒,几乎没见过他厉声呵斥,其态度总是温靖,却又让人不敢冒犯。
天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跨越的距离感,然而,就在前一刻,他在他们面前展现了另一面。
对他们这些拿刀的人来说,见血那是家常便饭,死人、白骨在他们眼里不足为奇。
然而,他那样一个人,面不改色地将匕首刺进一个人的眼眶,这可比斗狠似的恐吓与酷刑更具冲击。
青泓歪倒在地,蜷缩着哀嚎,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双腿间,他的一双手捂着他的左眼,指缝仍在不断地往外冒血。
正在这时,长安从外走了过来,于陆铭章耳边低声道:“阿郎,找到两位小少君了,是否需要属下将他们带离此处?”
说着,他瞥了一眼满脸鲜血的青泓。
“将他二人带过来。”陆铭章说道。
长安怔了怔,应下了,很快,两个孩子被带了来。
阿瑟进屋后,径直踉跄到陆铭章身边,行了一礼:“父亲。”
陆铭章在他身上扫了一眼,点了点头,之后又看向长安怀里抱着的释奴,站起身,接过孩子。
释奴将脸埋在父亲怀里,这才哭出声。
陆铭章轻轻抚拍小儿子的后背,再次问青泓:“还不说?”
此时的青泓停止了呜咽,仍保持着那个紧绷而蜷缩的姿势:“别杀我,只要留我一命,我什么都说……”
陆铭章“嗯”了一声,说道:“不杀你,她说过,只要她和孩子们活,那么,他们就是你的活路,我当然会留你一命。”
青泓听说后,狠狠地喘了两下,用一只手将自己从地上撑坐起来,在一片安静中,终于说道:“活着,她还活着。”
“人在哪里?”陆铭章问。
青泓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他怕陆铭章不信,紧接着说道:“阿伏干助我夺得城主之位,我便打开丰城城门,借道,让弥军直入默城。”
“他的最终目的只有两人。”因为疼痛太过,他停了一下,又道,“一个是宇文杰之妻,一个就是缨姑。”
阿伏干只要这两人,陆溪儿没有捉到,不过戴缨却很轻易地被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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