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kushuxs.net
在戴缨看来,最好的生活,就是和心爱之人相爱相守,哪怕她的爱人普通、平凡,只要能长相厮守,她便心满意足,因为她要的是一份触手可及的温暖。
可是,这恰恰是陆铭章眼下唯一无法给予她的。
不是他不愿给,而是她和他走到这一步,立于高台,太多的身不由己,就像当初在北境,他的身后有那么多的追随者,如今她也一样,她的身后有一座城。
他回来的时间那样短,好像昨天才回的,怎么又要走了?她理解他,一路走来,怎能不理解呢?也正因为理解,她想要蛮横一回。
她在他这里,总是不讲理的。
她的吻从他的眉间离开,擦着他的面廓落到他的肩窝,唇舌轻启,咬了下去,她没有省力,牙齿嵌入他的皮肤,像一个吸食精血的妖。
这斯文又清贵的“书生”没有半点挣扎,她咬着他,他便也要在她身上讨利。
仿佛要通过这略带痛楚的亲密,将彼此融进骨血,他们厮缠到最后,终是他更胜一筹。
“这次,是不是很难?”她觉着自己问的是废话,哪一次不难。
在陆铭章那里,不论她问什么,他都会尽量给予回答,但是这一次,他沉默了,什么也没说。
戴缨没再问下去,将心里的担忧和害怕统统压回心底,抱着他,让他微湿的热度浸润着自己。
心想着,送他离开后,她要出城去寺庙上香,求菩萨保佑,保佑他凯旋。
陆铭章走的那日清晨,她为他整束衣装,在他腰间系挂她亲结的缨穗。
“妾系朱缨护君身,战罢归来看缨红。”
那日,不止默城的百姓,还有其他城邦的百姓赶过来,夹道拜送,直到大队人马离去,人群久久不散。
上一次,戴缨牵着释奴在高阁望着他的身影归来,这一次她牵着两个孩子望着他离去,再见不知是几时……
高阁的风很大,吹得她的衣袂翻飞。
“娘亲,父亲这次为什么不带兄长一起?”释奴摇了摇母亲的手。
不及戴缨回答,阿瑟郑重地开口道:“父亲对我说,他此去有重要军务,让我留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,看向释奴,表情一派认真,“保护默城,保护你和母亲,这是父亲交给我的任务。”
戴缨牵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,陆铭章知道此去危险,没个定数,所以将阿瑟留了下来。
她再抬起头时,已经看不到什么了,只有空茫的大地和苍郁的天际。
次日,戴缨引着两个孩子带着一队宫人去了城外的寺庙,诚心祈福,保佑陆铭章平安归来。
……
弥国强占三城时,就等着乌滋的反应,既是试探,也是挑衅。
若是乌滋兴兵,那好,他们正要收拾它,若是乌滋隐忍怯懦,那更好了,他们就可进一步扩张,一点点将乌滋蚕食。
所以,当孟真听属下传报,乌滋整备军器,安营扎寨时,他并不惊怪,一切都在预料中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正常发挥,将乌滋的人马击退,灭了他们夺回三城的念头,在经过一番挫败和打压之后,弥国就会派说客赴乌滋,谈定一系列不平等条款。
不过后半截的事不是他操心的,陛下另有安排。
彼时,官廨前厅的灯一直亮着。
一小厮一面系着衣带,一面朝这边走来,他走到值房中,用手敲了敲桌面,桌案后趴伏着一人,那人懵怔地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,眼角泛着泪光。
“让你当值,你倒睡得香。”前来换值的小厮说道。
当值小厮打了个哈欠,他实在太困了,连日来军情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最新网址:m.kushuxs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