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苦着脸,劝说道。
阿瑟只当没听见,继续往上爬,不时回头看一下身后的释奴,停下来等一等,又或是伸手拉他一把。
他一味地爬着,不说话,就像一个带着小弟的严厉兄长,释奴小脸涨得红通通,一声不吭,咬着细而白的牙,紧随其后。
好不容易爬上山顶,他们拍了拍手,乐呵呵地笑着,宫人们刚刚跟上,两人又去了别的地方。
风中传来两人的声音。
“释奴,等你再大些,胳膊更有劲了,我教你骑马,真正的战马,跑起来像风一样!”
“好!阿兄说话要算话!”
“当然算话,我还教你射箭,咱们去猎兔子!”
一大一小就这么疯玩疯闹,等他们往回走时,已过去了半日。
两人满头大汗,脏兮兮的脸上淌下一道道汗迹。
释奴半日没见到母亲,想她了,便撒开腿跑在前面,反把阿瑟甩在身后,往正殿跑去。
奔跑中又想起来,他还没见过父亲,该见一见父亲,不过父亲在他脑中的样子有些模糊。
他忘了他长什么模样。
刚才远远地看着,也看不清楚,只知道他的头发有些白,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衫,袖子很大。
释奴“噔噔噔”上阶,径直往寝屋跑去,见屋门闭着,有些奇怪,这扇门在白天从不掩上,于是他靠近门板,想要听一听,果然里面有隐隐约约的人声。
是个男人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他的声音很低,像在说着悄悄话。
“阿缨……”
“阿缨……”
一声比一声轻柔。
释奴知道,阿缨是母亲的名字,可他没听到母亲的声音,只有细微的嘤咛,还有略显急促的、轻轻的气喘。
他想着,那个男人应该是父亲,他得进屋拜见父亲,刚准备敲响房门,就被一个力道拉住。
回头一看,是兄长。
兄长竖起一指,按在唇间,然后拉着他往外行去,穿过廊道,走到外间。
“父亲在屋里哩。”阿瑟说道。
释奴点头:“我知道,所以我要进屋,拜见父亲大人。”他停了停,又道,“还有……半日没见母亲,我想母亲了,也要见一见她。”
阿瑟咧嘴笑道:“这会儿可不行,要见,也得等一等,缓一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父亲和母亲在一起,他们有许多悄悄话说,等他们说完悄悄话,就会有小宝宝。”
阿瑟用一种释奴可以理解的方式向他解释。
释奴跺了跺小脚,问:“说完悄悄话就会有小宝宝么?”
阿瑟想了想,点头道:“是。”
“父亲可真厉害!”释奴欢喜道,“那小宝宝是妹妹呢,还是弟弟呢?”
“你想要小妹还是小弟?”阿瑟问。
释奴认真地想了想,问兄长:“你呢,想要小妹还是小弟?”
阿瑟玩笑道:“我有小弟了,想要个小妹。”
释奴接过话:“我没有小弟,也没有小妹,但我更想要个小弟,如此我便可以像兄长一样,教他骑马射箭……”
两人并排坐在庭院的花棚下,闲闲地说着话,释奴儿吊着两条短腿,一摆一摆的,阿瑟则抬起一条腿,踩在凳面上,郎当随意。
几名宫人前来,端着面盆,执着托盘,托盘里放着软巾。
他们给他二人净手、净脸,然后将冰湃过的水果放到他们跟前。
两人吃着鲜果,吹着傍晚的风,看着天边红色的霞光,谁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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