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直到这时,长安也笑了,只听他说道:“元昊,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,先不论你是否真舍得你的两个儿子,就当你不在意他们的死活,你在城主之位上也坐不久。”
“其一,你活着的这个消息,元载会第一时间知道,他不会放过你,其二,你若真敢动我家夫人……”
“如何?”元昊问。
长安往窗外看了一眼,说道:“默城是乌滋众城邦中离夷越最近的一个城邦,你若敢打我家夫人的主意,夷越便出师有名。”
这一次,元昊没有说话了,夷越王呼延吉那是什么人,元昊比长安更清楚,他不动乌滋国,那是因为两边历来有一种特殊的平衡。
可这不代表他不想扩张领土,没有哪个帝王是没有野心的,尤其是像呼延吉那样的雄主。
这一道又一道的限制让元昊明白,他只能“死”去。
之后,他看向长安,再次将他上下打量:“金城……你好好对她,这丫头被我养得心性单纯……”
一阵夜风吹来,山间树影幢幢,蔓草影影绰绰,一片森森然。
元初看着眼前的长安,眼中噙着泪,是惊是喜,半晌说不出来话,最后,她走向他,伸出手指按住他的衣缘,指下是微微凸起的纹路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她问他。
长安没有回答,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。
他放走了自己的父亲,这算是背主。
这个世上,任何人都会背主,但长安不会背主……
她伏在他的怀里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,双手揪着他的衣领,她以为父亲死了,以为自己和他再没有可能了。
“那怎么办,你之后要怎么办?”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,哭得梨花带雨,脸上的泪珠在夜光下,细闪着,很是动人。
元初的眼睛虽然不大,可她的上下眼睫纤长,被泪水打湿后,就像被雨淋湿的燕羽。
他瞒着陆铭章放了自己父亲一马,在他威胁她父亲的同时,他何尝不是同样受制于她的父亲。
哪一日,父亲拿“背主”来威胁他,他这个人,她是知道的,必然不会受她父亲胁迫,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,要么陆铭章一气之下打杀了他,要么将他驱离。
这两样,无论哪一样对长安来说都是致命的。
他将陆铭章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更重要。
长安抚拍了两下怀中人,他本想将此事隐瞒下,谁也不说,然而现在元初知道了,他就不能再对阿郎隐瞒下去。
“明日杨夫人和小皇子离开,此事暂先放放,过两日,我去宫里一趟。”他说道,“向阿郎请罪。”
元初呼吸一窒:“君侯是个铁面神,除了阿缨,他对谁都不会心软留情,你不能一个人去,你去了还能走出来?”
元初打定主意:“那日我和你一起,我去求阿缨,让她在君侯面前说一说,兴许君侯一心软,这件事情就过去了,不计较了……”
长安将她的话打断: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不可?”
“我瞒着他,已是犯下大错,你若再从中插一脚,让娘娘出面,阿郎他嘴上不说,面上不显,心里哪能不清楚,届时……”
“届时如何?”元初追问。
“届时,他看在娘娘的面子上,虽不会责罚我,可我在他心里也失了位置,他不会再给我半点信任,这是我万万不愿意的,不如我向他坦白,求一个宽恕。”
她懂了,这件事情需要他一力扛下来。
次日,元初进到宫里。
杨三娘等人的行当已在宫人的收拾中妥当,随时可以起程,戴缨见元初来了,往她身后看了看,问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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