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你会替我主持公道,原来,你和他们是一伙的……你们是一伙的!将我当傻子耍!将我当疯子!”
她怒吼着,声音变了调,像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厉鬼。
她倾在他的上方,他后背抵着桌沿,从始至终,他没有唤人,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你说……我陆家人都该死,好,都该死……那崇儿呢?崇儿也该死?”他反问了一句。
戴缨耳中一嗡,双眼陡然大睁,握着匕首的双手被刺一般,松开了,整个人往后踉跄,跌倒在地。
又是一阵钝痛,陆铭章再也受不得,随之歪倒在地。
他双手抵着头,像一只受伤的兽,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。
他知道,那东西要出来了,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,满脸是汗,腮帮子硬得像石头。
一面拿手抵额,一双眼仍直直看着颓坐在地的戴缨。
他忍着疼,艰难地唤出声,唤着那个要杀他的女子,好像唤一次,便少一次。
“缨娘……”
“缨娘……”
连着唤了两声,声音弱下去,再次出声,变了调性:“阿缨……”
戴缨坐在地上,满手鲜血,像被什么惊骇住了,又像是不愿面对眼前之人。
不知她看到了什么,狼狈地从地面爬起,不顾不管地往门外闯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打开,长安刚从院外走进一方居,就见戴缨跌跌撞撞从他身旁跑过去。
他只怔了一瞬,心道一声不好!几步冲进屋室,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主人。
陆老夫人在知道后,人差点晕厥过去,让人把芸香阁封了起来,里面的人不准出来,外面的人不准进去。
她带着人慌慌张张往一方居去,陆铭章胸前的伤口已被包扎,大夫说,好在伤口并不深,未伤到命脉。
老夫人让屋中人退下,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我听人说,戴缨满身是血地从你院子出来,是不是她要害你?”
陆铭章靠在床头,唇色浅淡,脸上是略微疲弱的神色,他笑道:“什么满身是血,母亲说得过于吓人了。”
老夫人不容他岔开话头,追问:“你这伤口是不是她所致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?你莫要哄我。”老夫人怀疑道。
“真不关这丫头的事,她特意送了莲子羹来,结果我心绞痛再次发作,歪倒在地,好巧不巧,倒在碎瓷碗上,那碎瓷刺入胸口,这才伤着,是以,伤口并不很深。”
他又道:“她慌了神,不知该如何料理,手上沾了血,我让她出去找大夫,倒是叫你们误会了。”
老夫人又叫大夫前来询问,大夫也是这般说,这才没有追究,接着担忧道:“我儿,你这心绞痛到底怎么回事,以前从来没有。”
陆铭章垂下眼皮,复抬起,说道:“不会了,这心绞痛不会再发作了。”
陆老夫人以为他在宽慰自己,“唉”了一声,脸上仍是担忧。
“母亲放心,儿子很好,真不会再有事了。”他看着坐于床沿的陆老夫人,眸光微闪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陆老夫人觉着儿子看向她的眼神和从前有些不一样,像是好久没见过她一样,目光透着不舍和想念。
母子二人又说了一些话,老夫人怕搅扰他休息,向一方居的下人们嘱咐了几句,离开了。
陆铭章将长安召到身边,吩咐道:“芸香阁看住了,人也看好了。”
“阿郎……这……”长安不明,都这个时候了,还只是将人看住,不该直接送去牢狱,或是直接将人打杀了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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