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起来稍稍烫手。
七月将戴缨扶至沐间,替她宽衣,现下这么个和暖的天气,时人只穿一件单衫,戴小娘子却穿三四件,一层套一层。
素色的柔软长衫在七月的灵巧指间一层一层褪去,露出女子衣下的身体。
平整的肩膀上两块骨头凸显,横亘的锁骨下是清晰的、排列的骨痕,那一对丰软像是未曾开过的花苞,再往下……
七月在戴缨身边并没有伺候多久,不见得多主仆情深,然而当她看着眼前赤裸的身体时,却忍不住两眼发酸。
那肚子上的皮肉松弛,像一只被掏空了棉絮的旧布囊,有着细小的,水波纹褶皱。
“娘子,婢子扶您坐到浴桶里。”她的声音格外轻柔,像是怕惊到她。
戴缨点了点头。
在弥漫的烟雾热浪中,七月将人扶进浴桶,待戴缨靠坐好后,她将她的发髻一点点拆卸。
这一头长发很黑很厚,也只有这一头乌发昭示着,眼前的女子曾经是个美人儿。
只是这头乌发也失了光泽。
七月作为奴才,她不能说什么,但心里却忍不住感叹:都说爱人如养花,谢家小爷真的爱戴小娘子么?
若是真心喜爱,怎么让一个青春正好的女子萎败成这样?
她细细看了,戴小娘子的眉眼是极漂亮的,若是气血丰盈起来,必是一位让人不能移眼的人儿。
她以极轻柔的动作为戴缨揉洗长发,打沫子,再另外用小木盆将沫子清洗干净。
之后又让丫鬟们进来换过热水,如此,沐间的温度一直是暖和的。
沐洗毕,七月用干巾替戴缨拭干身上的水渍,再换上干净的寝衣。
出了沐间,七月问道:“娘子是在外间坐会儿,还是去榻上歇息?”
“歇了罢。”
七月应下,服侍戴缨睡下后,让丫鬟们将沐间清理,然后引着几名丫头退出去,并带上房门。
戴缨仰躺于床榻上,一双眼睁望着鹅黄色的帐顶。
她一直思索着一件事情,今日在书房,陆铭章将手边的彩盅挥到地面,是为何意?
他让自己先尝那碗莲子羹,她尝过,便能证明汤羹是可食用的,为何……要将彩盅挥落?
她想不通。
不过,她似乎觉察到一点,虽然这一点她十分不确定,并且过于匪夷所思。
陆铭章对她……好像不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情愫……
戴缨平躺于榻间,她将双手规规矩矩地合在腰腹上,整个人绷得直挺挺的。
脑子里却静不下来。
陆铭章先是让厨房给她做养生汤,听说她晚间未曾用饭、用药,居然亲自到她的小院来。
这不得不让戴缨多想。
然而自己如今的样子,那真是连狗看了都嫌硌牙。
陆铭章会对她起意?
不免让她产生错觉,以为这几日的调养让她回了血肉,于是抬手抚向自己的面庞,掌下干柴的触感让她的猜想要多荒谬有多荒谬。
陆铭章为什么对她这样不同?她想到一个较为合理的答案。
虽然听起来也不那么让人信服,但至少和上一条比起来,更真实一点。
那就是,陆铭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?于是心里生出那么一丝虚伪且浅薄的歉意。
除此之外,她想不出别的原因,他为什么对自己格外关注,不惜亲自来芸香阁,当着她的面喝下一碗莲子羹。
思及此,她心里暗骂,可惜,可惜,当时屋里人多,不能对那碗莲子羹动手脚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