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露出水面的肩膀宽阔,线条流畅,沾着水珠,泛着水光。
那一头已然花白的,但依旧浓密的长发披散下来,浸在池水中,随着水波微微浮动。
沉静的面容,散开的发丝,白色水雾萦绕在他周身,附上了一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。
或者说是一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气度。
她走到池岸边,敛起裙摆,屈膝蹲下,轻声唤他:“夫君?”
陆铭章睁开眼,侧过头看向她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累么?”她问,她知道他去军部司一定有紧要之事,否则不会亲自出宫一趟。
而他如此亲力亲为,无非是为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替她守好这座城。
“我若说累,夫人是不是可以发发善心,替我揉揉肩,松乏松乏?”
戴缨抿嘴笑:“这有什么,大人沐洗好后,躺于那藤榻上,妾身捋袖替大人松筋骨。”
陆铭章抬手,抻开,戴缨会意,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湿漉漉的手心。
他握着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,再平放于自己的掌心,笑道:“你这手有力气?”
戴缨乜斜他一眼,将手从他的掌心收回:“一次而已,妾身使出全力,也能让大人受用一回。”
接着她又道:“大人莫要忘了,从前我是研习过穴位的。”
这么一说,倒是让他想起来了,为了确认他的身子是否有隐疾,她还专门翻看一本穴位图册。
陆铭章点了点头:“倒是忘了夫人还有这门手艺,好,那便有劳夫人了。”
他走到池口,踏着台阶缓缓出浴。
戴缨撇开眼,看向别处,待回转目光,他腰际已围系了一条宽大柔软的白色棉巾,巾布的长度不到腿膝。
并且打结之处,有一个高高的开叉,行走间,一双颀长的腿便显露出来。
直到此刻,她才发现自己男人的腿那样修长。
此刻水汽未散,他赤足走在光洁微凉的地面上,水滴沿着小腿线条滑落,属于成熟男子干净而充满力量的美感,竟让她一时有些移不开眼。
陆铭章坐到藤榻上,姿态闲适地躺了上去,面朝下,将整个背部袒露出来。
戴缨走过去,侧身坐下,拿起托盘上的绘彩瓷盒,从里面剜出乳膏,置于掌心,双手合拢,轻轻揉搓化开,然后覆于陆铭章的肩背,开始推揉。
平时还不觉着,真当她将力气作用于他身上时,才真切感受到他后背的肌理有多紧韧。
没按一会儿,指头就开始酸楚。
“有事要同你说呢。”她一面揉按着,一面气息不平地说道。
陆铭章脸埋在藤榻间的镂空处,“唔”了一声。
“上次妾身不是说给咱们的孩儿起名儿嘛。”
“我不是起了么?”
戴缨说话之间,不知不觉指下的力道放松,动作变慢。
“用力……”他提醒她。
戴缨认识穴位,摁的地方是对的,只是力度不够,只好加重手上的力量,可她那手和腕子能使多大力是定的,用一分就少一分。
因为费力,使得她的声音更加不平起来:“名字……是起了……但有一点大人和我都忽略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陆铭章懒懒问道。
戴缨实在累坏了,停下来,喘了一口大气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陆绍是小子的名儿,万一生了个女儿呢?”
这种玄而又玄之事,谁说得准,上辈子是男,下辈子是女。
陆铭章侧过身,从藤榻上撑起身,双腿自然分开,那系结的岔口开得更高了,将隐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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