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你也变成一个锯嘴葫芦?”
元初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又缓又轻:“阿缨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
“长安……他不理我了,不知是什么原因,前些时还好好的,这几日我去寻他,他都避而不见。”元初绞着手帕,忐忑道,“我担心他是不是碰到了烦心事,他又不愿同我说。”
“你问他,他什么也不说?”戴缨问道。
“他说无事,无论我问什么,他只是淡淡地说无事,就好像……”元初的声音低下去,“就好像回到了刚认识他的时候,客气又疏离。”
“他一定是遇着麻烦了,我怕问多了他嫌烦,但我又担心,不知该如何是好,这便想着找你。”
戴缨听罢,想起在林中看到的那一幕,心中隐约有了猜测……
两人穿过拱桥,往小山行去,小山坡度不高,掩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后,显得清幽宁静。
她们在半山腰寻到一处凉亭,亭中设有石桌石凳,正是说话的好去处,戴缨示意随行的宫侍留在山脚下守望。
戴缨听了元初的叙说,没有立刻接话,她二人立于凉亭,就像从前那样。
她带她到罗扶皇宫,她二人也是这般立于凉亭。
当时风很大,元初出神地望着山下的某个地方,那是她从前的家。
城主宫地势本就高,现在她们立于半坡凉亭,往下看,能俯瞰到脚下的屋舍街巷,此刻已是万家灯火初上,星星点点。
戴缨侧头看向元初,她的目光飘到了山下,落在那些带有烟火气的星火上。
按戴缨原先的想法,她不太好插手元初的事。
只是现在她见她情绪低落又空茫。
她猜想着,陆铭章应是想让长安在军中谋个体面又有实权的差事,一旦有了正经的官职和身份,他才好以兄长的名义,郑重地给元载去信,谈及婚嫁之事。
毕竟元初的身份是罗扶公主。
谁知长安执拗,那态度摆明了不愿离陆铭章左右,可能对他来说,护主才是第一要务。
于是,这件事便胶着在此。
按元初刚才所说,长安疏远、回避她,这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这二人的关系,元初一直是积极主动的一方,而长安一直是被动的一方。
再一个,元初和长安的年纪差距比之她和陆铭章还要大。
长安对元初,可能有些情谊,至于这份情谊有多深,戴缨看不清明,长安随他家主子,性格内敛,脾性不外露。
他们之间的羁绊,只有他二人自己清楚。
现在元初找上她,带着求助意味地倾诉苦郁,她便不能只是不痛不痒地安慰几句“想开些”“顺其自然”了事。
“他如此这般,想是心里也存了事,同你的心境未必不是一样的,可能他自己这会儿心里也乱着,怕面对你时控制不好情绪,说出什么违心的话,这才暂且避着。”
戴缨继续安慰她,“现在天色已晚,待明日,我寻个时机,去找他说一说,问问他的想法。”
元初听说,愁容渐散:“如此再好不过,你同他说一说,他不会不听。”
夜色渐深,两人又说了一会儿,往山下去。
两人的寝殿不在一个方向,走到一个路口便分开了。
宫人们在前后提灯,昏黄的灯光在浓郁的夜色中只是莹莹一点,像是深海里的孤灯,随时会被湮没,而元初坐在这一方小舟之上,漂啊漂啊,没有方向。
她缓缓行着,走了一段路,到了寝殿阶下,立在那里不动了,阿娜尔从旁问道:“公主,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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