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越的精壮工匠。
“父亲,这一百名来自夷越的工匠出现得太过巧合,儿子甚至有一个猜想,戴缨背后是否有夷越授意。”
“所以,你是担心这个。”
“是,儿子不得不多想,若真是夷越在其背后操控,那仅仅拿了她手里的兵权就不够。”
索什又是一声又长又重的哼叹,一扬手,摆了摆:“如此麻烦,要不算了,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拿一份俸禄。”
“父亲莫急,并非全无办法,法子是有的,并且轻而易举就可达成。”
索什本想打退堂鼓,听此一说,又提起了兴头:“哦?什么办法?”
索大郎走到他父亲身侧坐下,先是冷笑一声,继而说道:“激起民愤。”
如果戴缨身后没有夷越,只需撬动兵权便可,可如果她的背后有夷越……那么激起民愤便是最好的办法。
先将军中苏勒旧部策反,夺去戴缨的安身立命之根本,继而让她失去民心,双管齐下,她这城主之位也就坐到头了。
而夷越,他们不会明目张胆支持戴缨,除非想再次挑起战争。
索什听后,迟疑道:“此计好是好,只是……该如何激起民愤?”
索大郎得了父亲的肯定,继续说道:“想要激起民愤很简单,父亲现下手里还有抢修堤坝的要务,这件事交给儿子便可,一定办得漂漂亮亮,不叫父亲失望。”
“我儿,你是你这几个兄弟里最让我器重的,也是最省心的一个。”索什满脸骄傲,“你办事情,我没有不放心的。”
索大郎低首应下。
若是父亲能坐上城主之位,作为父亲最为器重的儿子,毋庸置疑,城主之位由他继承。
……
堤坝抢修开始动工。
戴缨按陆铭章给他的建议,设了两名监督官员,这两人分别是赫里和陈左。
赫里如今在戴缨手下做事,她深知此人虽有贪性,却是个极精明之人。
在揣度出她的用意后,他不可能在堤坝抢修一事上和索什沆瀣一气,只会秉公承办。
而陈左,戴缨有意栽培他,这是个很好的机会。
戴缨的病来得快,去得也快,喝了一日药,身体恢复如初,她从前廷回了内廷,惊奇地发现陆铭章今日没有出宫。
他穿着一件麻衫大袍坐在矮案后,案上摆了几个小盏,他将其中一个小盏端起,拿到鼻下闻了闻,再放下,又拿起另一个小盏,再放到鼻下轻嗅。
她欢喜地走向他,在他面前两步停下。
“君侯今日怎么没出去?”
陆铭章放下小盏,示意她坐。
戴缨挥手让宫人们退下。
待殿中宫侍退离后,她便敛下衣裙凑到他的身边,将下巴搁到他的肩头,轻轻地耸了耸鼻,往案上看去:“酒?”
“嗯。”陆铭章点头,“我听闻乌滋的夜烟铃厉害,这便同其他酒液比照一下,想研究研究为何它的酒性那般大。”
“大人可有饮过它?”她问。
“抿了几小口。”
“那你是不能知道的,得亲自醉过一两回,方知它的真意。”
陆铭章觉着此话在理,于是说道:“今晚多饮几杯试试它的厉害。”
戴缨“扑哧”一笑,不言语,从他的肩头退开,挨坐到小几边,执壶倒了一盏夜烟铃。
“笑什么?”他问。
“大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,这夜烟铃……大人若能喝下三盏……”
陆铭章来了兴致,问道:“若能饮下三盏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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