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大人的影却一直伴着她,她用他的处事态度去应对困难,去解决问题。
冥冥之中,她,越来越像他。
若他二人不再遇见,这也没什么,但大人专门寻了来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大人想留下来。
想留在娘子的身边。
若是放在从前,娘子必会好好打扮一番,再扯个由头,兴兴然地去侧殿,把大人哄得嘴上不说,面上不显,心里受用。
现在呢,两人都是一副死闷的性子,一个赛一个别扭。
归雁留下两名侍婢于门前侍候,带着其他宫婢出了寝殿。
戴缨走到矮几边,盘腿坐下,执起案几上的碧色琉璃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仍是那熟悉的酒息,夜烟铃啊,这是个好东西,无法入睡时,有它就够了。
平日最多饮三杯,今日多喝了一杯。
当酒劲发作时,她便伏在案头起不来身。
她支着脑袋,眯怔着醉眼,看向不远处的床榻,吁出一口气,看来今夜不能入榻了。
干脆又给自己斟了小半杯,饮下,此酒的酒劲过于霸道,对于戴缨这种不善饮酒之人,喝个三杯就差不多了。
今日她却多饮了两杯,连酒杯都来不及放下便歪于地面,神思陷入混沌之中。
好在身下有厚软的毡毯。
她的身体好像飘了起来,在移动,往床榻飘去,于是努力将眼皮掀起,以为睁得很大,却只有一条细缝。
原是被人抱在了怀里。
她无意识地抬手,抚上这人微热的胸口,再往上,拿指尖去触碰他的下颌,最后无力地垂下胳膊。
迷离的思绪已经无法思考,这是梦还是什么?
后背落到榻上的一瞬,对方温暖的、干净的气息靠近,让她本能地想要多地汲取。
热的,带着潮湿的触感,让她越陷越深,想要更多。
她上了瘾,让那气息来填补她的空虚,好像只有这样,终得完整。
这热太醉人,像沉到温泉中,在水中缓缓浮荡,想要求得一块浮木,却找不到一个依撑,却又沉不下去,就这么缓荡着。
她贪恋,如同一块冰玉,热化,瘫软。
最后,温热的气息拂到她的耳边,他从晨时出发,夜间抵达,披着朝露和夜色,声音缥缈而不真实:“怎么不开口留我?”
“你知道我想留下来,留在你身边,留在这里……”
后面说了什么,她没听清,那声音在一点点远去,她想抓住这份不真实,奈何沉醉中无法支配身体。
……
次日,戴缨睁开眼,没有宿醉过后的头疼,这就是夜烟铃的好处,哪怕醉酒,也不会让人难受。
不过到底是狠醉了一场,神思仍有些不清明。
她从榻上撑起身,支着头静了一会儿,归雁和依沐带着几名宫婢从外走了进来。
开始晨间侍候。
戴缨在归雁的搀扶中走到妆台前坐下,说道:“香茶。”
依沐将新煮的茶水倒于小盏,奉上,戴缨接过,啜了一口,再递回。
依沐接过盏后转身督促宫婢们理榻、开窗、熏香等。
戴缨透过镜子,先是看向理榻的宫婢,再将目光移向床帐,问:“昨夜我怎么回得床榻?”
归雁一面替她盘发,一面说道:“婢子进来见娘子醉倒,同几名宫婢将娘子扶于榻上。”
戴缨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,穿戴妥当后,出了寝殿,外间的宫侍们已在布菜。
依沐从旁说道:“婢子刚才去那边,阿娜尔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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