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箱子哪里是瓜果吃食,分明是金银!”
主事夫人大惊失色,不可置信道:“老爷莫不是看错了,那几个大箱笼,我已叫人一一查看过,里面装得皆是新鲜瓜果,不可能是金银。”
赫里一屁股坐到床沿,叹了一口气:“夫人你难道看不出来,这是戴缨的计。”
主事夫人懵怔道:“不过就是送几箱瓜果,老爷未免小题大做了。”
“我且问你,这几箱瓜果,她是如何送来的?”
主事夫人想了想,说道:“共有四五个箱笼,自是让役夫从正门抬进来的,还专门请了吹打的班子,说是为添喜气。”
瓜果本就有瓜熟蒂落,多子多福之寓意,主事夫人并未多想,让人将这份有着寓意,却不贵重的礼收下了。
“这……有什么问题?”她问。
赫里一拍大腿:“我的夫人,问题大了去。”接着说道,“她如此招摇过市地将五个箱笼抬入我府,不论这箱子装的是什么,它都只能是金银,不会是别的。”
他在酒楼等她,她去晚了,说自己送礼去了,原来在这儿等着他。
这女人当真是……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将他拉到了她的船上。
今日这消息必是一阵风似的传到苏勒那里。
收礼还不算什么,只要戴缨安分守己,那么这件事或许还能含糊过去,只是一桩不摆于台面的‘人情往来’。
可问题是,这位女东家,她不是个安分的,也就是说,接下来她所有的行事,不论好与坏,他都没法将自己从她那条船上撇清。
好个小妇人,这是硬生生将自己同她绑到了一处,赫里气极反笑,他是有嘴也说不清了!
好,好,好。
“好手段……当真是好手段……”
怪道今日她在自己面前那般有恃无恐。
……
彼时,戴缨回了小筑,归雁一面替她更换衣衫,一面担忧道:“婢子担心那位主事反口。”
今日她坐于屏风外,将里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叫赫里的主事,并不容易说动,她甚至觉着此人会暗中摆她家娘子一道,转过身就将娘子给出卖。
戴缨换好衣衫,从里间走出,坐到窗边:“放心,用不了两日,他会不请自来,那时,你再看他的态度,赫里我反倒不惧,现在只有一样事情叫我担心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知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。”戴缨颦着眉,“毕竟是一些亡命徒,就怕他那里出岔子。”
果如戴缨所料,次日赫里主动找了来,这一次,不知戴缨同他说了什么,他走的时候整个人又是震惊,又是恍惚。
接下来的时日,戴缨仍照往常一样,该吃吃,该喝喝,小筑的营生照做,如同她才来默城时一样。
好像那一次的牢狱之灾不曾发生过。
这日,又落了一场雨,空气凉爽,院子外传来争嚷声。
“小城主,您不能进去……”
是归雁的声音。
然而声音还在潮湿的空气中未散,一人阔步走了进来,不是苏恩却又是谁?
他一进到院中,目光扫向屋檐下靠坐于藤椅的戴缨。
几步上前,走到她的身边站立。
“缨姑,这一次你可躲不了了。”他躬下身,靠近她。
戴缨稍稍抬起头,没有半分被冒犯的羞怒和怯意,而是平静地回看向苏恩。
“小城主说什么,我可从未躲您。”
苏恩伸手,挑起她肩头一绺发丝,在指尖一绕,轻佻道:“还未躲?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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