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某个身影。
而她的后方,垂吊着一人,宽大的衣袖无力地下垂,乍一看,像一件没有生气的旧衣,挂在那里。
“入殓,按礼制,厚葬。”陆铭章交代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陆铭川和宇文杰紧随于陆铭章左右,二人不敢离开他半步。
陆铭章下了长阶,走到皇宫的甬道,顿住脚,缓缓抬头。
目光越过连绵的殿宇,高耸的宫墙,再投向被墙体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墨蓝夜空。
宛如一匹巨大的素色绢纱。
以渐浓的夜色为底衬,宫墙内所有的锦绣繁华,都不过是这绢纱之上的纹样,精致地映照着。
逃不出高墙的框架。
大衍国祚终,在军民的拥戴下,曾担任前朝宰执的年轻重臣,陆铭章,登基为帝。
新朝鼎立,都城不变,改国号“燕”,燕国。
衍帝萧岩说,陆铭章攻入京都后,必会灭杀大衍皇族,实则不然。
因为在罗扶兵攻入京都之前,那些个嗅觉灵敏,贪图享乐的萧氏宗亲,早已携家带口抢先一步逃出京都,不知所踪。
燕国新立,一派崭新气象。
新朝伊始的税制变更、军功授田,以及诸多惠民新政,开始酝酿颁布。
皇宫之内的变化,更加具象。
旧日繁文缛节的礼仪被大幅削减,宫女们褪去广袖宫装,换上了行动更为利落的束腰襦裙。
宫中往来穿梭的,多是面容肃穆,携带文书的军将与文吏。
很快,燕国,这个新生王朝的秩序逐渐形成,日渐稳固。
……
彼时,在罗扶举重兵攻入大衍都城之时,罗扶内部同样发生了异动。
一支庞大的军队围困了罗扶都城。
同一时,祁郡王元载拿出先帝遗诏,向下昭示,元昊抢夺原本属于他的帝位。
这个时候,没人质疑那份遗诏真假,因为大军已临城下,谁的拳头硬,谁的话就真。
而元昊没法调兵前来支援,他的大部兵马南下攻大衍去了。
当两亲兄弟于正殿对峙时,他二人没有多的话,斗了半辈子,不管是狠话还是伪善之言,该说的早说过了。
走到如今,只有四个字,成王败寇。
“皇兄,你自主退下来,我不杀你。”元载说道。
元昊冷笑道:“这施舍……”他说着,朝元载进了一步。
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探手,直取元载咽喉,那劲力,别说人的肉身,就是岩石也能轻易捏碎,破风而来之际,口中说着:“不如我杀了你,这皇帝仍由我来做。”
元载瞳孔一缩,侧身疾闪,厉风刮过面颊,他顺势一记肘击,狠狠撞向元昊肋下。
然,元昊不避不让,左掌下压,硬生生按住这一肘,同时右膝猛然提起,直撞元载小腹。
元载双脚发力,身形暴退,堪堪避开这一膝。
脚下一顿,青砖碎裂,身形一闪,只有残影,如同炮弹般弹射回去,一记鞭腿横扫元昊腰侧,这一腿又快又狠。
元昊沉腰,左臂格挡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两人皆是一震,元载被反震之力掀得凌空翻转,落地时连退数步。
元初曾“邀”戴缨去宫中做客,当时,她二人乘着马车,谈起长安的种种好来,元初当时说了一句,长安身手极好,在她见过的人里面排得上前三。
戴缨问,第一是谁,元初说,是甲一,他父皇的隐卫,长安只能排后两位的其中之一,第二或第三。
就在戴缨追问,另一人是谁时,马车到了罗扶宫门,这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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