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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书陆铭章派人于民间搜找过,未曾找到,想不到居然仍存于世。
身边的仆从上前,接过木匣。
陆铭章颔首道:“此礼如此贵重,倒让我的回礼拿不出手了。”他说道,“可有想要的,不如你自己开口,只要我能取得。”
杜瑛娘微笑道:“瑛娘无需回礼,严格说来,这简直不算礼,此书该属兄长,它若长了手脚,只怕也要跑到你的桌案上,瑛娘不过是替它跑个腿罢了。”
此话说得既谦逊又不失俏皮,引得在场之人笑出声,就连陆铭章那素来沉静的面色,也是微微和缓。
杜瑛娘福了福身,退回座位,陆铭章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,在她坐回时,看似不经意地往她旁边的座位一瞥,再轻飘飘地收回。
陆老夫人坐于上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目光先落在儿子身上,之后又转向戴缨。
她并不是针对那丫头,有不得已的苦衷,若戴缨能生,她什么话也没有,唯愿他二人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可眼下的实际情况是,戴缨身有隐疾,无法传宗接代。
纵使她也知这样做不厚道,但总得有一人来当恶人,那么她来好了。
况且,她自认为这样对戴缨来说,并无不好,如今她已是当家娘子,又得儿子偏爱,地位稳固。
杜瑛娘进门为平妻,虽为“平妻”,却比戴缨这个原配仍低一等,她当家主母的地位不会有任何撼动,子嗣一事也得到解决。
皆大欢喜,没有任何损失。
陆铭章陪坐了一会儿,起身离开,走时看向戴缨,陆老夫人心里一声叹息,于是对戴缨示意:“你去罢,不必在这陪着了。”
戴缨起身应是,向上告退。
回去的路上,她有意慢下步调,因为陆铭章先她一步离去,不愿同他碰上。
于是走一会儿,停一会儿,寻到树下坐一坐,无聊地扯下几片枝叶,将它们折叠,再捏于掌心搓揉,掌开,手心被染绿,汁水带着特有的清香。
见时候差不多了,将手心的碎叶拍落,起身往前走去。
走到一个岔路口,停下脚步,路边立着一人。
戴缨见了,转过步子,往路口的另一个方向行去,行了一段,扭头往身后看去,见他没有跟来,于是继续往前走,谁知一抬眼,就见陆铭章从前方斜出。
这一次她没有回避,而是迎了上去,在经过他时,他从衣袖下牵起她的手。
却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,声音又冷又硬:“还请大人自重。”
陆铭章往她面上看了一眼,倏忽浅笑:“自重?从前是谁夜夜想方设法撩拨,现在跟我说自重?”
“你别忘了,是你……”后面“自荐枕席”四个字滚到舌尖又咽了回去,改成,“拦我轿辇。”
戴缨抬头,对上他看似平静的目光,回答道:“是,是我主动,那又怎样,不过因为需借用大人的权势……”
话音还荡着,陆铭章仍是平静的口吻:“你现在也可以利用我,借用我的权势,日后我的权势只会越来越大,比从前更好用。”
戴缨怔了怔,这话让她的神思大为震动,那样骄傲的一人,竟说出如此卑微的话,情愿被她利用。
他见她面容有了一丝松动,轻声唤她:“阿缨……”
她强压下心头的汹涌,平平说道:“你那权力,我如今不稀罕,就是大过天又如何?”
“是因为谢容?”这荒唐的话他不愿问出口。
从前她对谢容那样厌恶,他始终不愿承认她和谢容有私。
可事实是,人是会变的,自己都不一定看得清自己。
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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