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济兰反应过来时,陆婉儿已站在了她身边。
低眼一扫,就见桌上一个黄油油的纸包,里面是几个面皮打皱,泛着黄调的肉包。
不看还好,一看之下,整个鼻管充斥着混合腥肉味的油腻热气,不仅冲鼻,还晕头。
陆婉儿自打肚子月份渐大,就没怎么恶心过,这会儿一下子没忍住,一扭身,“哕”了一声,开始作呕。
方济兰撇了撇嘴,赶紧将自己的肉包收起,生怕被污溅了。
陆婉儿呕也没呕出来,一口气吊在胸口,喜鹊对几个丫鬟喝斥:“一个个愣着做什么?!还不倒香茶来。”
丫鬟们似是才回过神,赶紧从屋里提壶的提壶,端盏的端盏,急忙忙走来。
陆婉儿用香茶压了心口的浊气,终于平下了心气。
她倚身坐下,因刚才泛呕,眼角残着泪星,看了一眼方济兰手里的油纸包,拿绢帕捂住口鼻,闷声道:“我闻不得油腥气。”
方济兰抿了抿唇,将手里的纸包递给丫鬟,让她放进房里,接着调转脸色,笑起来。
“大姑娘过来可是身子有哪里不适?”
陆婉儿将帕子从鼻下拿开,给喜鹊递了一个眼色,喜鹊会意,打发了院里的下人们,自己带着仆从守于院外。
蓝玉举步,正要同喜鹊一道退出,却被陆婉儿出声留下。
“方医师,你坐。”陆婉儿说道。
方济兰依言坐下。
此时院里只有陆婉儿,蓝玉,还有方济兰三人。
“方医师,这会儿我来呢,不为自己,为着夫人而来。”陆婉儿说道,“夫人虽不是我生母,却是我名义上的母亲,我这个当女儿的,特意过来向你问询一下她的病况,也是关心之意。”
这“夫人”自然指的是陆夫人,方济兰可没忘,那日于上房,这位陆家大姑娘一副挑事的姿态。
她先问陆夫人的脉象如何,自己以“脉象平和,身体康健”回答,结果这位陆大姑娘并不被搪塞,反说什么医者的话不能尽信。
在自己被陆夫人请离之前,她听到这位大姑娘说了一句:
就怕有人私下特意交代,想要掩盖什么……
之后她就离开了,不知后面发生了何事。
就当时那个情状,在她看来,陆婉儿同陆夫人对峙,不仅没有作为晚辈的谦恭之态,反而夹枪带棒,却也能预料后面的场景。
今日她来告诉自己,因为关心陆夫人的身体,特意询问她的病况。
这话……鬼都不信。
方济兰不愿给自己招惹麻烦,并不打算同她说太多,她的目的就是在陆府狠捞一笔,然后离开。
于是仍以那日的原话回复。
“脉象平和,身体康健。”
“方医师这是将我当蠢人当糊弄呢,夫人那身子若真是康健,为何迟迟不见喜信?”陆婉儿声音压低,已是有些不快。
眼下院子里只她三人,陆婉儿可不会同在上房那样,还假模假样地给她好脸。
方济兰自有一套说辞应对。
陆婉儿见此人油盐不进,套不出话来,脸色又阴又沉。
这时,立于她身侧的蓝玉开口道:“方医师可知我们打哪儿来?”
方济兰转眼看向蓝玉。
见其面容清丽,身姿纤薄,乍一看没什么,可她是医者,端察其色,知此人身子有损。
“妾身如何知晓两位打哪儿来。”
“我同我家娘子刚从上房来,是以……方医师就不要遮遮掩掩了,老夫人同我们提了一嘴,事嘛,我们是知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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