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丁香色挑丝裙衫,袖口和领口处绣着五彩卷草纹,裙摆处垂挂禁步。
她面上带着笑,精神熠熠,和刚来北境时的衰弱判若两人。
她款步走了来,身后跟着蓝玉,还有几名谢家仆从,之后,带着一群人向上见礼,行止间挑不出一点错处。
老夫人笑道:“到底要做母亲的人,如今越发礼数周全了。”接着又道,“如今你身子重,平日还是要注意仔细着些。”
“祖母说的是,再没比现在更仔细的。”陆婉儿掩嘴一笑,“一应吃穿皆有专管,什么时候该吃什么,吃多少,都是早早安排下的。”
“头三个月呢,吃不好,睡不好,这会儿反倒吃得好,睡得也香。”
陆老夫人微笑着接过话:“再过两三个月,肚子再大些,又吃不好睡不好。”
陆婉儿坐于下首,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老夫人身边陪坐的戴缨。
听她说道:“那也不打紧,到那个时候,小家伙也快出来了,就算吃不好睡不好,孙儿心里也是欢喜着,盼望着,待他出来,您老人家就当太祖母了。”
听了这话,老夫人也跟着笑起来,只是笑里掺杂了些别的什么,像是无奈地叹息。
坐在她身边的戴缨如何感知不到,哪怕老夫人笑语间的停顿,在她听来都特别沉重。
接着老夫人关心地说了一句:“虽说能吃是福,可这怀着身子之人,到后面月份大了,不能饮食过量,还是得注意些。”
“祖母说得是,婉儿记着了。”
自她进来坐下后,她的一只手随意地搁于椅扶,一只手则轻轻地覆于隆起的圆滚滚的肚腹,突然一抬眼,看向上首的戴缨,用一种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的腔子,问话。
“夫人,适才婉儿一路走来,听下人们说府里住进来一位神医?”
她略作疑惑地顿了顿,又道:“好像是悬壶散人的亲传弟子,还是位女子,不知……可有这一回事?”
戴缨嘴角扯出一抹笑:“你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不是婉儿消息灵通,是这位娘子的名气太大了,想不知道都难。”她接着又说,“既然人在府里,可否叫她出来见一见,也给我把把脉?”
末了还补追一句:“若是夫人觉着不便,只当婉儿没说过这个话。”
“大姑娘说的什么话,前一刻老夫人还说你是要当母亲的人了,怎的到了我这里又孩子气来?”戴缨说道,“你到咱们府里,那就是贵客,能有什么不便?”
说罢,转头对自己的丫头吩咐:“去,将方医师请了来,就说劳她为咱们家大姐儿号脉。”
归雁应诺,往方济兰的院子去了。
待归雁到了那处院子,方济兰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,悠哉游哉地吃水果。
见了归雁,站起身:“这位姐姐怎么来了,可是夫人有哪里不适?”
归雁笑道:“医师不必这般客气,叫奴归雁便可。”她说道,“倒不是我家娘子的事,而是府里的大姑娘回来,也是有身子的人,劳您前去看看。”
“原是为这事,稍候,妾身进屋将医箱带上,随姐姐同去。”
方济兰回身进屋,不消片刻,背着医箱走了出来,微笑道:“还请前面带路。”
归雁却并未动身,方济兰一见,知道这是有话要交代。
“方医师,婢子自小便跟我家娘子身边伺候,虽是主仆,却情同姐妹。”
方济兰静静听着,点头应是,这些高门女眷身边的大丫头,就没有一个是傻的,绝不会无缘无故说一句不着边际的话。
接下来,归雁说道:“婢子担心我家娘子身体是否安然,是安呢,还是微恙?抑或是有什么不好的病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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