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话:“不知将军前来,有失远迎。”
鲁大带人上前,先是将几位长位打量,然后扬了扬下巴,往他们身后一指:“我等奉命办事,得罪了,速带我等于庙内一观。”
几位长老不敢耽误,带着鲁大往正殿行去。
此时殿中的香客俱已清出,鲁大在大殿中转了一圈,将供台上的海灯着意察看不说,还将其周围也细细翻看一遍。
并未寻到什么可疑迹象,同其他寺庙并无不同。
众僧不知这位身材壮实的军将要做什么,只能立于一旁静静等待。
鲁大腰间挎刀,踱步到众僧面前,目光在几位年长的老僧身上来回扫视,看了几眼后,问出声:“是不是少了一人?”
众僧将目光在人群间穿梭,以此来确认少了哪位。
为首一位身形瘦括括的老僧上前,恭声道:“庙中僧人皆已在此,不少人。”
“都在此处?”鲁大再问。
“是。”
鲁大双目陡然变厉,声音也沉下去:“老和尚休要诓骗!你这庙中分明有一长须老僧,他人呢,为何不来?还说什么全都在此处,怎的独不见此人?”
“可是尔等将此人掩藏起来了?!”
那老僧怔了怔,接着念了一句佛,平静道来:“将军说得那位长老并非我庙中僧人,而是从外地云游至此的旅僧。”
“非你寺庙的僧人?”
“是,他在此处住了几日,昨日已离去。”
鲁大追问:“去往何处?”
“这个……贫僧并不知晓,不过……”老僧迟疑了片刻,继续说道,“据他自己说,他常年云游四方,想来并不好寻。”
鲁大听后,支出十来人往几处官道追寻,别留下几人守于求子庙,自己则回城向陆铭章回报。
陆铭章听后,并未说什么。
“大人,那老僧离去不久,属下已着人快马追赶,一个老和尚,不论是双脚徒步,还是搭便车,不会走远,很快就能撵上。”
鲁大语气笃定,谁料过了几日,十几个军兵空手而归,并未追上那老僧。
陆铭章没再追究,为让戴缨安心,他又请了一位名医前来,并且是位女医。
这位女医不同于黄老,其家中并非行医世家,而是传承于悬壶散人,不过悬壶散人早于多年前逝去。
这位名叫方济兰的女医,是他唯一的弟子,许多达官显贵之家为请她入府,不惜花费重金。
此人虽在北境,却不居于虎城,陆铭章派人将她接入陆府时,已是几日之后。
方济兰随着引路婆往内园行去。
一路上忍不住打量园中景致,她原接了另一家富户的诊金,结果得知陆府请她,她便将那一户人家给拒了,随来使到了虎城。
她的心里有杆秤,一头是人命,一头是财赀。
陆府如何气派,如何富丽自不必说,可真要论起来,就她多年来行走的显赫高门,陆府园内的豪华气象算不上首屈一指。
还有比它更豪奢的,陆府一眼望去,算是中规中矩,阔大的园子,层叠林立的楼阁,鲜绿的植木,还有每个高门的标配,那便是规行矩步的豪奴丽婢。
但是,方济兰看陆府的一物一景,都不一样,她看那山石不像山石,看花木不像花木,这府中,不论是死物还是活物,入到她眼里,都镀上了一层亮眼的太阳光,虚化了内里的实物。
只见权利和气派。
她高明的医术和响亮的名头之下,掩住的是爱财的本性。
就这么,七拐八绕,吸着清新的空气,走到了一处月洞门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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