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”。
接着侧过身,对着戴缨浅浅施了一礼:“夫人。”
戴缨颔首。
行过这一礼,陆婉儿便对她父亲开口道:“女儿过来陪祖母,给她老人家解解闷。”
陆铭章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别的,同戴缨往内园行去。
待她二人走后,陆婉儿回过头,看向他二人的背影,低头默了一阵,一声不言语地出了府。
回了谢宅,陆婉儿进到屋里,先坐了一阵,这静坐的片刻不知在想什么。
之后起身,往里间去更衣,喜鹊随于身边,却被一旁的蓝玉止住:“我来。”
喜鹊便退到一旁。
进了里间,蓝玉从衣橱取了一件松软的常服,她知道陆婉儿在家惯常穿这件,银红撒花的窄袖长衫。
因喜欢这个花色,陆婉儿还特意让人制了几件一模一样的,有的是交领,有的是对襟,还有的是宽袖,还有的是窄袖。
皆是这么个红底,铺着细小的乳白碎花。
她将常服搁于榻间,无声地为陆婉儿宽去外衫,姿态顺服,就像这是理所应当的分内之事。
外衫宽去后,转身拿起银红软衫,抻开,抖了抖,为其换上。
更衣毕,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间。
陆婉儿坐下后,蓝玉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,双手奉上,陆婉儿接过,吹了吹热气,轻啜一口,接着又怔在那里,似是在想什么。
刚才在园中遇到了她父亲和戴缨,二人从外回来,总觉着哪里不对,当时也没能想出个究竟,到底是哪里不对。
这会儿一坐下,这份怪异感又蹿了出来,于是开口道:“去探一探,今日我父亲同夫人去了哪儿。”
喜鹊应声去了。
陆婉儿抬头看了一眼蓝玉,见她默不作声地立在自己身侧,眼观鼻,鼻观心,于是用下巴指了指:“坐罢。”
刚坐下,门帘打起,一丫鬟执着木托子走了进来。
陆婉儿一见便蹙紧眉头:“怎么又端来?”
丫鬟怯声道:“这碗安胎药是今日的头一碗……”
因娘子近日略感不适,大夫就开了一剂安胎养神的药方,嘱咐连喝七天,今日才第三天。
然而娘子闻不惯这药味,每回端来,她这个送药之人必要受一顿责骂。
蓝玉站起身,轻步上前,声音温和:“给我罢。”说着,从木托上端过药碗,再稳稳托住小碗,行至陆婉儿跟前。
“夫人,药是苦了些,可大夫特意嘱咐,这安胎的方子一味药都不能少,性温,得连服七日方起作用。”蓝玉劝说。
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“夫人的事,妾身自然上心,况且……”她略顿了顿,声音更谦谨,“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,便是为了腹中小郎君,也暂且忍一忍药味。”
陆婉儿仍是没有动静,蓝玉又道:“药温此刻正好,再放就该凉了,凉药更涩,伤脾胃,若是再拿去炉上煨热,药性会散去不少。”
陆婉儿听到这里,方给了一点反应,不耐烦地抿了抿唇,低睨向那碗汤药,只是眉间仍颦着。
“夫人若是怕苦,妾身先前进来时已叫外间备了桂花蜜水,还有酸甜的果饯,用来去口舌间的苦气。”
陆婉儿终于抬手将药碗接过,此时丫鬟已从外间端了糖水和果饯进来。
在陆婉儿饮下汤药后,蓝玉接过残有药汁的空碗,依旧保持着谦恭的柔态奉上果饯,
陆婉儿拈取一粒放到嘴里,然后整个人倚于半榻,闭上眼,说了句:“行了,去罢。”
蓝玉低下头,屈跪于陆婉儿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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