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倒是配合,在她问完后,再一次炸响。
“有人炸爆竹哩!”小玉回道。
陆溪儿趿鞋下地,拢了拢肩头的外衫,蹙眉道:“大清早的,谁在院里炸爆竹?”
“好像是崇哥儿,婢子隔着院墙听到他在那叫唤。”
陆溪儿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替我更衣洗漱。”
小玉转身走到门首下,招人打水进屋。
洗漱毕,小玉给陆溪儿绾了一个不算复杂的髻,在其高耸的云鬓间缀上两支珊瑚珠攒成的花钿。
简简单单,看着甚至有些太素了,只因小玉料到自家娘子多半不会出院子,只在屋里,这两日一直如此。
所以衣饰和头饰尽可能地以简单舒适为宜。
谁知,刚梳理好头发,外面又是几声“噼啪”响,听那声,比之先前更大了,像是就在她院门炸响似的。
遂站起身,就要往外去,小玉赶紧从柜架取下一件银红色的撒花夹袄裙,给她穿上。
“外面冷,不比屋里,娘子可不能冻着。”小玉一面替她扣上纽子,一面说道。
待穿好袄裙,陆溪儿带着小玉出了院门,然而出门一看,院前没人,地面也没有炸过爆竹的痕迹。
她问向自己的丫头:“怎么没人?”
“是啊,刚才听着就像在这一片,怎么一出来,没人呢。”
正在这时,那炸响又来了两声,现下一听,不在院前,而是隔着些距离,只是回声荡过来,像在跟前似的。
陆溪儿便寻着声源走去,嘴里说着:“小叔也不管管,这样大早上,在府里炸爆竹,吵着咱们小辈不打紧,惊到两位老太太可怎么好?”
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,终于,灌木的另一边传来小儿的嬉闹声。
“再来,再来,炸个更大的。”
陆溪儿踮脚往那边看去,奈何灌木过高,看不见,只能从草木的缝隙窥得人影晃动。
于是叫了一声:“崇哥儿,你也太胡闹。”说着,抬脚往前走去,绕过灌木。
结果举目一看,站在那里的,除了自己的弟弟,还有另外两人,一个看起来端方斯文的书生,叫什么来着?
另一个模样俊朗,身姿英挺,不是宇文杰却又是谁。
两人因为她的出现齐齐看过来,陆溪儿怔了怔,不知该做什么反应。
沈原先上前,拱手施了一礼:“学生沈原,见过陆姑娘。”
陆溪儿赶紧欠身,还了一礼,客气道:“原来是沈先生。”
接着宇文杰上前,笑道:“看来,这是吵着她了,过来找咱们理论呢。”
陆溪儿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弟弟,接着又看向宇文杰,见他一手拿爆竹,一手拿香头。
“既然知道,还搅人清梦?”她说道。
宇文杰笑而不语。
陆溪儿见他不说话,再次看向陆崇,嗔怪道:“吵到我是小事,惊扰到老夫人怎么是好?”
陆崇嬉笑道:“祖母早起了,哪像姐姐似的,懒在屋里。”接着他又道,“祖母允了,我们才燃爆竹呢,还说,用爆竹驱邪避崇,迎祥纳福。”
“两位长兄好心,特意带我到园子燃放,怎的还要受你一通怨嗔。”
陆溪儿脸上一红,说道:“什么懒在屋里,我早起了。”
“姐姐又胡说,分明每日起得晚,我去你那院子几回,你都是将将起身,不是让丫头们拿零嘴打发我,就是让我去外面玩,好没意思。”
陆崇两步走到宇文杰身边,看了他一眼,又转过头看向沈原,慨然道:“还是有兄弟好。”
陆溪儿把脸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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